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单手举起千斤鼎,你说他是状元郎? > 第168章 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李全也发现了草垛的异样,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旋即冲过来,飞快地将外层的干草拨弄得更凌乱了些,堪堪将刘县令的身形彻底掩盖。

    “老爷,您千万别出声!”李全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他刚整理好草垛,准备引开追兵,两道黑影已出现在他身后。

    “嗯?这里还有个漏网之鱼?”

    其中一个黑衣人沙哑着嗓子,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另一个黑衣人则上前一步,冰冷的刀锋几乎贴上了李全的脖颈。

    “说!刘扒皮躲哪儿去了?”

    李全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草垛里的刘县令,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与那冰冷的刀锋,不过隔着一层薄薄的草堆!若是被发现……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李全!李全!你可千万不能……

    李全缓缓挺直了腰杆,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他轻哼一声,竟带上了几分平日里刘县令的官威。

    “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官就是沧州县令刘崇!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官邸,行刺朝廷命官!”

    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戏谑。

    “哦?你就是刘崇?”先前问话的黑衣人嗤笑一声。

    “噗嗤——”

    话音未落,另一名黑衣人手中的钢刀已然干脆利落地捅进了李全的腹部!

    李全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他没有呼喊,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地低头,看着鲜血从自己腹部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襟,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刘县令透过草垛的缝隙,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李全倒下的身影,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刺得他双目欲裂!

    李全……全哥……我们自小便在一处,名为下人,实则情同手足……你……你竟为了我……

    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混杂着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那动刀的黑衣人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对着同伴咧嘴一笑。

    “林家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这刘扒皮的人头,值不少银子!走,哥几个快活快活去!”

    “哈哈哈,说的是!这鸟不拉屎的沧州,总算有点乐子!”

    两个黑衣人嚣张的笑声渐行渐远,刘县令死死咬着牙。

    林家!林沛!林简阳!我刘崇若能侥幸活命,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他的双眼赤红,充满了血丝,无尽的怨毒几乎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

    翌日。

    明华书院。

    徐锋正与石岸、陆飞二人,在刘夫子的书斋中品茗闲谈。

    “……那礼部的小吏,平日里眼高于顶,见了我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非要拉着我称兄道弟,说要给我介绍他远房表妹,你说可笑不可笑?”

    徐锋端着茶盏,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松写意,正说着自己在京中遇到的一些官场趣闻。

    刘夫子捋着胡须,老怀甚慰地看着徐锋。

    “锋儿如今圣眷正隆,前途不可限量啊。你能不骄不躁,保持本心,老夫甚是欣慰。”

    陆飞在一旁嘿嘿直笑。

    “徐大哥,往后我和石岸若是侥幸金榜题名,入了官场,可就全指望你多多照拂了!”

    石岸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憧憬。

    “是极是极,有徐大哥这棵大树在,咱们也能少走些弯路。”

    徐锋闻言,放下茶盏,笑容温和。

    “二位贤弟说笑了。能有今日,还得多亏夫子当年那封直达天听的荐书,若非夫子赏识,陛下又怎会注意到我这无名小卒。”

    三人正谈笑风生,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夫子…徐…徐大人…不好了!”

    刘夫子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惊慌?”

    那小厮喘匀了气,急忙禀报。

    “外面…外面来了个疯子!披头散发的,浑身是血,非说…非说自己是刘县令刘大人!赶都赶不走,还在门口大喊大叫呢!”

    “什么?!”

    徐锋、刘夫子、陆飞、石岸四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刘县令?他怎么会……

    难道说,是徐锋的计策成功了?

    徐锋心中一动,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四人快步来到书院门口。

    只见大门外已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学子和路人,正对着人群中央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人头发蓬乱如草,身上官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污,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县太爷的威严。

    正是刘县令!

    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只是用嘶哑的嗓子拼命呼喊。

    “本官……本官乃沧州县令刘崇!速速让徐锋徐大人出来见我!我有天大的要事禀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丢脸的时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同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