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眉军败退后的一个月，玉兰县城门首次大开。
韩牧野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荒芜的田野。去年战乱，良田尽废，如今野草丛生，偶有几株倔强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孟县令拄着锄头走上城楼，官袍下摆沾满泥土。
"韩老弟，你看那边。"县令指着东南方向一片坡地，"土质松软，背风向阳，最适合种春麦。"
韩牧野接过县令递来的垦荒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片荒地的开垦计划。"大人这是要亲自下地？"
孟县令擦了把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城中存粮撑不到夏收，必须抢在清明前种下第一批庄稼。"他指着图上几处标记，"这些外围据点，既能屯田又可预警，一箭双雕。"
正说着，苏月禾挎着药篮走上城楼。她穿着粗布短打，发髻用蓝布条随意扎着，裤脚还沾着泥星。"韩大哥，我找到一片适合种药的山坡，就在西门外三里处的溪水边。"
韩牧野皱眉："太远了，不安全。"
"我勘察过了，那里背靠断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苏月禾从药篮里捧出一把黑土，"你看，这土质最适合种当归和黄芪。"
孟县令突然拍手："妙啊！苏姑娘若种成药材，战时就不愁金疮药了。"他转向韩牧野，"我看这样，为了安全起见，不妨在药圃旁设个哨所，派兵驻守。"
次日清晨，一支特殊的队伍开出西门。韩牧野领着二十名士兵在前开路，苏月禾带着十余名妇女扛着农具跟在后面，最后是红姑率领的女子护卫队。队伍中间，两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拉着破旧犁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药圃选址果然险要。三面悬崖，唯东侧有条两人宽的小路。韩牧野带着人在周围察看地形，最后选好了一处适合的地方。
立刻指挥士兵在路口搭建木栅，又设了座三丈高的了望台。
"这里视野极好。"他指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若有敌军来犯，三十里外就能发现。"
“嗯，韩大哥，那你们忙着，我们先去那边开荒地了。”苏月禾看着他道。
“嗯。”
另一边，女人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有人砍灌木，有人清碎石，苏月禾则跪在地上，仔细分辨土壤的成色。阳光透过她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大家战战兢兢的过了许久总算是能出城来透透气了，一开始还有些担心那些乱军会突然冲出来。
后来知道了有韩统领他们在这边建哨岗便安下心来了。两边分头忙碌着。
韩牧野走过去，递上水囊："别太累。"
苏月禾仰头喝水，喉结轻轻滚动。她抹了把嘴，突然指向崖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一脸兴奋的喊道："韩大哥你快看，七叶一枝花！这可是解毒圣药，没想到这里野生的长这么好。"
看着她发亮的眼睛，韩牧野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那个柔弱又坚强的姑娘，如今眼里全是柔软的欢喜。
“嗯，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