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海大师捻着佛珠,嘴里念叨了一声后,大感疑惑:“怪哉,贫僧竟算不出此人在何处……”

    此刻,京城东街一座名为玄妙的道观内,一独眼老者摸了摸胡须,嚣张大笑:“慧海老头啊慧海老头,修行几世,还不是差本道一筹!”

    说完又是嘿嘿一笑,“让你平日装的高深莫测,贫道非得叫你愁上一愁不可!”

    这边,慧海话音刚落,寒雪急出满头汗,连大师都不算出那解铃人,这可如何是好?

    那慧海生平第一次遇到测算不出的事,从褡裢里掏出一件法器,嘴里梵音不断,眉头却越皱越紧。

    此法器寻人最是有效,此刻他却完全看不到此人到底在何处。

    慧海大师头一次怀疑自己的修行是不是还是不够。

    寒雪见她算不出来,出言建议道:“大师,许是您连夜赶路累了,不如先布阵,待休息好再算算?”

    慧海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只能点点头,起身开始布阵。

    就在这时,寒雪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

    没错,宋知玉带着听鱼和小喜子赶到了鹤鸣院,一路上倒也没人阻拦她们,但到了主院门外,便被几个侍卫给团团围住。

    只因……

    卸了妆后这群跟着她们回京的侍卫不认识她们三人了。

    “擅闯鹤鸣院,找死!”

    宋知玉:“……”

    这会她恢复原本面貌,侍卫不认识也不足为奇,但是他们就不能深思一下?

    福伯不是说这座府邸没住过女子,除了她进府外还能是谁?

    宋知玉也不打算与他们纠缠,直言道:“我是你们主子从月牙镇带回来的宋姑娘,之前我用了易容术,现在才是真实面貌,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那围着宋知玉三人的侍卫闻言,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们,似乎是有点难以接受。

    听声音,确实是宋姑娘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放宋知玉进去,毕竟慧海大师还在治疗主子。

    寒雪听到宋知玉的声音,眼睛忽的想起来了,主子回来路上喊的不正是她吗?

    她真是急糊涂了,竟然忘了这茬!

    于是乎,寒雪急忙朝外面吼了一嗓子:“挡着宋姑娘做甚?还不快让人进来。”

    一群侍卫听到寒雪的声音,浑身一颤,神反射,迅速让开了。

    很快,宋知玉便一脚踏进主卧内,一进来便瞧见一僧人在屋子东南角,放置一块蓝色玉石。

    想必此人就是寒雪提及的慧海大师。

    宋知玉没想到慧海来的这么快,看他那拿着玉石念梵语的样子,像是在办什么大事。

    宋知玉不敢打扰,进了屋站在门边静静等着。

    寒雪却觉得宋知玉就是那个解铃人,直接攥起她的手,问慧海:“大师,您瞧瞧,宋姑娘是否是咱们要找的人?”

    慧海住持闻言直起身子,眼睛在扫倒站在门口的宋知玉踏的刹那,陡然亮起。

    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串古朴的檀木佛珠,在掌心捻动数圈后,佛珠竟发出细微的嗡鸣。

    果真是她!

    “女施主,速速过来。”

    宋知玉不明所以,但想着慧海大师是高僧,让她过去想必是大事,便依言走了进来。

    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了指昏迷的男人,道:“施主,你坐在床畔,握住他的手。”

    宋知玉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寒雪见她果然是主子的解铃人,狠狠松了一口气,才将凌云霄魂魄被困前世记忆以及慧海布阵引魂的事告诉她。

    宋知玉恍然大悟的同时,亦有千千疑惑。

    马车上她便猜测,寒云的梦境与她的似乎一样,眼下慧海大师又说他是被困在前世记忆里……

    难不成她的梦也是前世记忆?

    那她到底跟寒云前世有什么纠缠?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一共经历了六个梦境,每一世界都死状凄惨这又是为何?

    她现在倒是好奇起来了,若真的是前世记忆,她到底和寒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世,她和寒云双双想起部份前世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个问题就像是重重迷雾,困扰着她,或许只能等寒云醒来,才知道真相。

    不过……

    三天三夜?

    她能坚持的住吗?

    就在宋知玉胡思乱想的时候,慧海大师已经换了几个方位,将法器一一布置好,回到床榻旁对着凌云霄往地上盘腿一坐。

    他似乎是看出了宋知玉的担忧,将他引魂的大概跟她说了一下。

    “施主莫慌,贫僧每引一魂只需一个时辰,随后需念两个时辰安魂经,令其神魂稳定,期间女施主可歇息等待。”

    有休息时间,宋知玉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三天她应该是能挺得住的。

    “大师,您引魂期间,真的只需我握住他的手便可?如此便能将他的魂魄引回来?”

    慧海手指摩挲着念珠,木珠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下敲击在宋知玉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