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夏夫人便进了殿中。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殿内的一切,布置典雅温馨,随意放在桌上的琉璃玉尊花瓶都是百金,更不必说这特制的凌霄花屏风,用金丝线做花瓣,花蕊处还加上金珠做点缀,栩栩如生。
夏夫人随意一瞥便惊呆,即便见过太多珍宝,来到这还是吓了一跳。
安嫔果真得宠,春儿寄回去的书信说的没错。
在她进宫时,夏夫人一直茶饭不思,唯恐女儿一不小心没了性命。
老爷当初说安嫔从中照料时,她还不屑,不是她看人低,而是觉得她对自己的女儿有所图谋。
一直防备着。
直到春时不时寄来书信说着安嫔的照料还有保胎丸,这才让夏夫人放下心。
特意将春儿哄睡后来拜访她。
见情形,怕是早就知道要上门来。
“臣妇给安嫔娘娘请安”
夏夫人还没行礼,宝影瞧到小主眼色,将她扶起,没让她行完礼。
笑话。
这夏威如今算是皇上身边的小红人,皇后也想拉拢一番,加上夏夫人还是有诰命在身,真让她对自己行礼传出去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
“夫人多礼了,本宫没那么多规矩,请坐”
安陵容语气平淡,没有因着身份就讨好。
夏夫人心中满意点点头,暗想:这安嫔倒是有这些本事,不显山不露水,还探不清她的目的。
面上浮笑道:“多谢娘娘”也不推辞,随即坐在一旁。
安陵容挑眉,这夏夫人确实是不简单,不卑不亢从容有度,难怪能将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夏夫人端坐在一旁喝着新上的天山顶翠,
汤色清亮,香气高扬,醇厚甘鲜,回味悠长,一两不下百金,最重要的是这茶极其珍贵,长在寒风刺骨的北疆,一季所得不过两三斤,而且运输极其不易,没想到在安嫔这儿也能喝上。
春儿所言非虚。
安陵容见她喝下茶水愣神,眼底闪过笑意。
夏夫人心中有了数,对安嫔更加恭敬。
姿势放低,态度恭敬,若没有安嫔护着,只怕那孩子根本保不住。
终究是她看错人,索幸没说错话,还能补救。
安陵容满意望着她,夏夫人所行举止是为父母的正常举动,虽有失礼,但却并未冒犯。
她能够理解。
“不知夫人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夏夫人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面上讪讪
“多谢娘娘一直护着春儿,若无娘娘庇护,只怕臣妇此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说着,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翠儿将太医所说的话都告诉她了,夏夫人听着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差一点她的女儿一尸两命。
“夫人客气了,夏贵人是本宫的朋友,而且也帮了本宫很多,还有夏大人给的名单足以让本宫护她周全。”
她将这话挑明与夏夫人说道。
这种大家族出身的女子,不会相信后宫有真情,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牢固的。
听到安陵容说自家老爷将宫里人员名单交给她,才护住女儿周全,暗自庆幸老爷眼光独到,护住春儿周全。
心稍稍松口气。
只要有所求,就安全几分。
“娘娘的意思臣妇懂得,娘娘家中幼弟如今在状元书院读书,前个命人送了些补品,这读书最是辛苦,不吃点好的可不行。还有娘娘的母亲,臣妇早就派府医进行医治,眼睛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安陵容一听,心中稍稍安慰。
姨娘前段时日来信已经说明情况,并不觉得吃惊。
夏夫人如此说,一是告知家里情况安好,让自己宽心,这二嘛,安陵容眸底暗沉,
意思是你护住夏冬春她护住陵远,算作交换,若是夏冬春出了事情,陵远那边也不好过。
安陵容轻笑一声,“夫人聪慧,本宫自愧不如,且放宽心,本宫自会护好她”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夏夫人所求不过是女儿的安全。
理解也明白,所以给个准话,让她安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若无欲无求,不求什么回报反倒让人不放心。
夏夫人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眼中戾气一出,当家主母的气势
瞬间出来眼底满是冰冷之意,狠狠道:“娘娘可知究竟是何人想要暗害我的女儿,竟敢如此狠毒,想要一尸两命”
先前在殿中女儿细细说着这些日子的情况,都没有出什么差错,也就来到园子里几个月变成现在这样。
若没有人背后指使,她可不信。
揪出背后之人塔定要狠狠报复回去,让她知道夏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安陵容放松身体身体微微向后靠拢,找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道:”本宫今日得到消息,找到这些蛛丝马迹。”
夏夫人一听,表情急切,身子向前倾斜,怒目如火:“当真,究竟是何人”
安陵容轻轻垂下眼脸,在抬起眼时,眸底闪过一抹微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