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忘川翻阅三页，语气缓了一分：“这几场……尚可。”
商仇笑眯眯地抬头：“那你有没有梦杀过你自己人？”
顾明远一抬手，又一页展开：
【悔梦页】：顾明远裁杀副塔候补“楚听泉”，因其逃避梦问，被直接梦踢，终身封印。
顾明远道：“我杀过。”
“我写梦错了，我也写我错。”
“梦塔是写梦的，不是藏梦的。”
“你们谁敢写，谁来当主塔。”
全场梦塔代表沉默了三息。
冷杏忽然冷笑一声：“你敢公开梦书，那我就给你一场梦权决斗。”
“地下梦塔，从不认主。”
“我要你在梦塔第二十层，开一场生死梦决。”
“你若赢，我们夜磐认你为主梦一席。”
“你若败——你塔得让出三层塔权。”
张惟当场要上：“来啊！老子梦链给你怼到第七识层！”
林漱玉：“你闭嘴，他还没答应。”
顾明远：“我答应。”
“但梦决必须见证。”
“林漱玉，你愿意做裁决人吗？”
林漱玉看着他：“你不怕我倒向她？”
顾明远：“你要真倒，那说明我梦得还不够好。”
林漱玉：“……可以。”
【系统提示：梦塔十八层·权梦会议正式达成】
【梦塔二十层·梦权决斗之约已确认】
【副塔独立审判委员会筹备中……】
会后，林漱玉走在梦链长廊上，看着顾明远背影，忽然轻声问：
“你到底想把这塔带到哪一步？”
顾明远回头：“写一层所有人都敢登的塔。”
“不是因为他们强——”
“而是因为他们梦得起。”
梦塔第十九层，是“权梦决议”前的最后一关。
它不设梦怪，不设幻阵。
它设的是一个问题：
——谁配执塔？
【系统提示：梦塔十九层·封梦准入·已开启】
【规则：将开放梦塔副权申请制度，允许非主权角色通过梦问试炼，申请“副塔准入权”】
【考核内容：梦识稳定性/梦裁判断标准/对塔主梦规之理解】
梦塔长廊外，第一批梦觉者静候在列。
他们中有梦术天才，有副本英雄，也有曾被拒之塔门之外的人。
张惟站在考核台上，身披副王链袍，一手提着梦权考卷，一手盘火链，表情非常不耐烦。
“老子上一次看试卷，还是在塔主暴揍我之前。”
“这回居然让我改卷？”
顾明远的声音从梦链中传来：“你不是说你想知道——‘谁配进塔’？”
“那你自己审。”
张惟看着第一份卷子：
【梦问一：你为何想执塔？】
【梦问二：若你遇到塔主裁错，你如何处理？】
【梦问三：你是否能放弃自己的梦，为塔中之人决策？】
他冷哼一声：“老顾，你这不是问卷，你这是面试魂啊。”
第一位梦觉者走进来，是一位叫“方鹤年”的青年，曾是塔主少年期旧识。
张惟问：“你来干嘛？”
方鹤年答：“当年我是他梦伴，他登塔，我被拒。”
“我不服。”
“我这回要站在塔里看他，而不是隔着梦火看。”
张惟点点头，直接扔过去一道梦链卷轴：“梦答给我卷完整，梦不正，链先收。”
——
与此同时，林漱玉也在十九层另一端主持“人类梦民参塔”草案讨论会。
她将草案内容投于梦塔墙面：
【提议：
建立“副塔公审制度”，将副王、副判、梦书执员选拔透明化；
引入“梦民陪审”，普通梦觉可参与塔规修改建议权；
降低部分非主战塔层准入门槛，构建“开放式梦塔结构”；】
会下代表意见分裂严重。
一派认为梦塔该严管，防止无识者乱登。
一派主张塔为众梦，不应只由主塔裁定。
顾明远在塔心静听，看着左右意见激烈对撞，忽然笑了一下。
“他们吵得越狠，说明这塔越有人想梦。”
“那我就写一条规矩。”
他抬手写下：
【梦塔十九层补规：每一条塔规修改前，需开一次梦链问会，由‘主塔-副王-梦民三方’共同决定。】
【系统提示：梦塔主规·第十九条录入成功】
——
而此时，梦塔下，一名老者站在最底层。
他看着梦塔亮起的十九道梦纹，咧嘴一笑：“顾明远……你爬得真高。”
他掏出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梦塔之上，还有塔。”
“有些梦，不该你写。”
【信主签名：旧塔执规者·穆垣】
他抬头，看着那座仍在生长的梦塔，自语道：
“你要真敢走到塔顶——我就真得动手了。”
梦塔二十层。
整座塔顶光芒熄灭，唯有一束来自梦链之心的主火，燃于正中央。
这是梦塔史上首次“梦权公开决斗”。
【系统提示：梦塔二十层·梦权决斗模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