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韩玉兰重拾老本行,教起了学。
教了六个字母后,立马想到全家都应该学,还可以和数字教学交叉起来,还可以运用到实践中去,多变换几种方式方法,让他们快乐地学起来。
当然不能忘记劳动,要劳逸结合。
学了一会儿就叫来了老大老二,说了她的想法,让老二找白灰做粉笔,老大找木料做黑板,做小课桌和小凳子。
酉时时,也就是下午五六点,他们全家都去了地里,有抬绿豆汤的,有提篮子的,有拿着锄头、铁锹开荒的。
大伙儿一看主家全家都来了,说明还是很重视的,忙嘻笑着过来接住他们。
“哎呀,我快渴死了,先喝点绿豆汤。”
“你干几下呀,就想先喝。”
“不管干几下,渴呀,又热又渴。”
“咦,张大娘,这里边有糖,还挺甜里。”
“别喝完了,还有我们呢,喝得多,尿得多,你不想干活儿了吗?”
“放屁!谁,谁不想……”
“你放屁,就说你的。”
本来是开开心心地说笑着,结果差点打架。
村长过来骂道:“喝你们的吧,还不嫌热,谁再说回家吃奶去。”
“谁再说”,那不就光指打架的人了,指的人多了,吵架的人也不吭声了。
三大桶绿豆汤叽流咣当喝完了,有的人舒服地躺到地上说,“真得劲儿,也不饿了。”
村长又吆喝起来,“起来,不渴不饿起来干活儿,下午歇工时发工钱。”
一听下午发工钱,大家又拿起自己的工具起劲儿翻起了地。
韩玉兰来到村长跟前,手里抓一把荞麦,拿给村长看,“村长,这块地我想种这些,我等土地晒晒再撒下去。你看行不行?”
村长眯着眼仔细地看了看,“这是荞麦?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咱们这里从来没种过,万一不出苗咋办?”
韩玉兰见他这么关心,也实话实说,“我也没见过,更不用说种过了,这是县上卖粮种的说是外边人带过来的粗粮,耐旱作物,要是一直不下雨还能收点粮食。”
“至于咱这里气候适不适合种植,出不出苗,那看天意吧。若成功了,明年给村里留点种子。”
一说到村里,村长眉开眼笑,“行,行,那可太好了,你一直想着村里,真好,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咱们村就富裕起来了。”
要说这个村长还真不错,时时处处想着村里,但就是想不出好点子,以至于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
韩玉兰谦虚了几句就去找老大张铃了,得回去拿钱分发给大家。
这块地有点大,又是第一天,规划、安排耗时较多,所以也没有开出多少。
张铃有点担心还有点埋怨地看着他娘,这得开到什么时候啊!干活的人要是消极怠工咋办?
这些人也真是,要是去镇上或县里打工,可比这要累的多,且钱也少。但他娘老是一意孤行,非得用村里人。
功夫不大,张铃有点不情愿地和儿子拎着一篮子铜板过来了。
村长按他记的名单开始发钱。
村民们手里拿到铜钱才觉得这是真的,心里似有愧疚,但还是特别高兴,明天一定得卖力干。
一些村民倒是喜笑晏晏地认为一天就好像玩的一样就挣到了这么多钱,明天还来。
村长这时候心里已经有数了,报名时个个乖嘴蜜舌,干活时没屎推尿,像干村里的集体活一样。
殊不知这是人家真金白银换来的,明天再干一天,不行的话赶走,他村长可丢不起这人。
韩玉兰疲累地回到家,看到俩个儿媳妇正在做饭,想到上午带回来那么多青菜,有东西可做,只交代了一句把一些菜放到水里凉着就进了屋。
儿孙们个个头也不抬地各自记着拼音,她突然想到让全家都认识字,学点算术,艺不压身,就说了一声,“吃完饭再教教你们的爹娘。”
……
另一边张二牛家。吃着饭张二牛郁闷得脸都要扭曲了,凭什么他们家吃肉我们家喝野菜水,我们都是从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孩子,在有些地方张铃还不如我呢,为什么处处压我一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