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去哪儿？”
“你又去哪儿？”
林羽裳和金澄新面面相觑，随后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两位教练。
李清波快步走向王岱，问道：“行李都托运好了？”
王岱回答：“嗯，冰鞋交付都顺利？”
李清波点头回应：
“一切顺利。
对了，昨天说到了选曲，我觉得……”
就在这时，登机广播骤然响起，温柔的女声回荡在候机大厅：
“前往泉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4号登机口登机……”
两位教练一边讨论着，一边快步朝着登机口走去，同时不忘回头喊道：
“小金，小羽，跟上！”
“哦。”
林羽裳呆萌地应了一声，赶忙伸手去提行李箱。
而金澄新动作更快，早已一手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拎起林羽裳的，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林羽裳赶忙小跑着跟上去，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小橙子……师哥。”
好在她反应快，赶在金澄新变脸前，及时改口。
金澄新冷哼一声，脚下步伐丝毫未减，大步向前。
登上飞机后，两个教练坐在了并排的座位上，一坐下便又投入到对特训计划的讨论中。
于是，林羽裳和金澄新只好在后排座位落座。
飞机缓缓起飞，林羽裳从背包里拿出耳机，递给金澄新一只，问道：“听音乐吗？”
飞行时间确实挺无聊的，
“好吧，就当作打发时间。”
金澄新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噔噔噔噔——”
刹那间，激昂的旋律在耳朵里炸响，振聋发聩！
“谁家‘好人’听《命运交响曲》放松？！”
金澄新被这突如其来的音量吓了一跳，立刻把耳机拔出来，质疑地看向林羽裳。
林羽裳一脸狡黠的笑容，眨眨眼，摆出一派天真无辜的表情：
“听一听世界名曲，说不定能给我们新节目选曲带来灵感呀~”
“我服了你。”
金澄新哭笑不得，重新把耳机戴好。
耳机中的音乐如奔腾大河，波澜壮阔——
从贝多芬到巴赫；
从《命运》到《春之声》，
还有肖邦的夜曲在万米高空倾泻……
在宏大的交响乐中，金澄新的脑袋开始像节拍器般规律地轻点，眼皮也越来越沉，头终于垂了下去。而在他身旁，林羽裳不知何时，脸已经轻轻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们的耳机中，《堂吉诃德》的旋律播放完毕，此刻，悠扬婉转的音乐如水般流淌而出，是小提琴名曲《梁祝》。
睡梦中的林羽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着恬静的微笑，
舷窗外，云海翻涌如冰场洁白的冰面，也许此刻她正在梦中和彩蝶一起飞舞…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飞机缓缓降落。
李清波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年轻人头挨着头，睡得正酣。
王岱此时也已收拾好随身物品，正准备起身下飞机。一回头，目光触及到这一幕，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下来。
两位教练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也曾经是运动员，深深知道作为运动员承受的巨大的压力，尤其是两个年轻人正在经历着伤病和梦想的撕裂，那是对体能和心态的双重考验。
所有的关心和心疼，在这一刻化成一个无声的共识：让他们多睡一分钟。
……
行李架的开合声、行李箱在地板上拖动声、
脚步声、乘务员“再见，欢迎下次乘坐”的告别声，汇聚成嘈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把金澄新从睡梦中吵醒。
他睁开眼睛，一张甜美的睡颜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眼眉弯弯像新月，皮肤白皙如雪，鼻子小巧，嘴唇像颗香甜的红樱桃，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了颤~
金澄新下意识地瞬间闭上眼睛，
可刚这么做他就后悔不迭，
心中暗骂自己:
“神经病啊，装什么睡啊！”
可眼睛都闭上了，现在睁开岂不是更尴尬？
不等他继续纠结，
只感觉左肩一轻，随即，女孩儿打哈欠伸懒腰的声音传入耳中，一阵微微的带着馨香的风吹拂到他的脸上，皮肤一阵发麻，
接着，他感觉到少女微微凑近，温暖的手指扶在他的手臂上……
下一秒，他就被一阵大力摇晃。
“快醒啦，飞机都落地了！”
他感觉自己都快被摇飞了，赶紧睁开眼睛：
“别晃了，刚醒就要被你又晃晕了！”
林羽裳的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快醒啦，乘客全都走完了，
你可真是个睡神，听交响乐都能睡着！
而且这么大动静居然都吵不醒你。”
“也不知道是谁睡觉睡得流口水！”
金澄新心想，可又想到自己刚才先装睡这事儿，只好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好吧，就当吃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