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拒婚,首辅却一夜白头求原谅 > 第211章 忠义伯?
    韩之序一直安静地听着景文帝的旨意,那张俊秀的面容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可当听到“忠义伯”三个字时,他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深处,还是掠过了一抹暗芒,稍纵即逝。

    裴玉岑...忠义伯?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骨头,一个在新婚之夜就被戴了绿帽子的废物。

    如今,竟要靠着替阿瑶姐姐挡下致命一箭,来换取这等光耀门楣,青史留名的荣耀?

    封了忠义伯?

    何其讽刺!

    可当听完景文帝最后那句“保其后人三代荣华”的时候,韩之序垂下了头,那紧抿的唇线却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

    哦?

    看来,裴玉岑乃是苦寒独户,家中并无兄弟,膝下也尚无子嗣这件事,不止他查得一清二楚,御座上那位九五之尊,也是心知肚明啊。

    这所谓的“保其后人三代荣华”,听着何等恩重如山,实则...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不过...

    景文帝肯定不知道,裴玉岑甚至都没有和他那个表妹洞房吧。

    不过韩之序没能暗自高兴多久,很快他又陷入了纠结。

    心底开始剧烈摇摆。

    扳倒李锐,清查慈光寺那见不得光的腌臜事,裴玉岑这枚棋子至关重要。

    可一想到裴玉岑可能借此“救命之恩”,重新出现在阿瑶姐姐面前,甚至……动摇阿瑶姐姐的心意。

    韩之序便还能感受到半日前那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戾气。

    裴玉岑......还是死了的好。

    至于慈光寺,没了裴玉岑,他总能想到别的法子!

    韩之序这边心思百转,祈祷裴玉岑早死早超生。

    而跪在周围的其他大臣们,更是神情各异。

    有的人眼中是毫不掩饰艳羡。

    裴玉岑此人,不过弱冠之年,入仕才多久?

    之前错过了成为大靖唯一驸马爷的机会,可这不又凭这一场生死劫难,博来显赫爵位与荣光。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毕竟在他们看来,裴玉岑已经算是保住了一线生机。

    心思更深沉一些的,已经在暗暗揣摩圣意,还有李锐此番态度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深意。

    李锐此刻自然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但他毫不在意。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他伏在冰凉的金砖上,再次扬声。

    “陛下圣明!”

    “皇恩浩荡!”

    “臣,替裴侍郎,叩谢陛下天恩!”

    经此一事,裴玉岑若是侥幸活下来,必然对他这位“仗义执言”的顶头上司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届时,裴玉岑这枚棋子,在他手中,便会分量更重,也更好用了。

    若是死了...

    那也没关系。

    一个“为护公主而死”的忠义伯,其哀荣,其名声,同样可以被他利用,用来做更多的文章。

    至于慈光寺那边......

    呵,不过是再费些功夫,重新挑选一个合适的替代者罢了。

    李锐算盘打得噼啪响,心中已是胜券在握。

    景文帝将下方众臣百态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低垂的头颅。

    最终,在以陈阁老为首的几位内阁重臣身上,稍作停顿。

    自他登基以来,大靖朝承平日久,已经许多年未曾轻易封爵,更遑论是“伯”这样显赫的爵位。

    方才他一时权衡,说出了“忠义伯”的封赏,按理说,素来最重祖宗规矩,凡事都要引经据典谏言几句的陈阁老,应当会出言反对,或是至少提出些异议才对。

    可......

    陈阁老自始至终,都只是沉默地跪伏着,未发一言。

    这不合常理的沉默,让景文帝心头闪过一丝疑虑。

    是默认了?还是......另有考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女儿身上。

    林青瑶始终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遮挡了她此刻的神情。

    她跪在那里,身形挺直,却又透着一股旁人难以察觉的疏离。

    就好像这御书房内的一切喧嚣、算计、封赏、荣辱,都与她无关。

    瑶儿在想什么?

    景文帝心中微动。

    他做的是帝王权衡,那么瑶儿对裴玉岑此举,又是什么看法?

    是会感激涕零?

    还是......依旧心如止水?

    景文帝目光不着痕迹的略过她身后的韩之序。

    哼,看来他这位镇抚使,还需得更加努力啊。

    御书房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众人压抑呼吸声。

    良久,景文帝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今日之事,干系重大,绝不可姑息!”

    话音落下,贺晋酌重重将头磕在地上,额头触及冰凉坚硬的金砖,瞬间便是一片刺目的红。

    “陛下!”

    “臣护驾不力,罪该万死!”

    他声音粗哑而急切,“然此等恶行,绝不可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