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铁门吱呀开启时，她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在看清是林清熠时，赵岁婳冷嗤一声。
“贱种。”她嘶哑地骂道，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早知道该把你和你妈一起弄死。”
林清熠踩着积水走进来，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潮湿的地面。
她没有理会赵岁婳的谩骂，只是从怀中取出本泛黄的日记，翻到折角的那页。
“1998年5月12日。”林清熠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你给宋业成下药，伪造了出轨现场？”
赵岁婳听到后放声大笑，铁链哗啦作响。
“你现在来追问我这些有什么意义？”赵岁婳问。
林清熠没有理会她，只是再一次重复：“回答我是不是。”
赵岁婳翻白眼，拒绝回答。
一旁的shadow成员见状抬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将赵岁婳的门牙打掉。
她吐了一口血，却依旧什么话都不说。
“赵岁婳。”林清熠耐心消耗殆尽，她抬手抓住赵岁婳的头发把人提起来，逼迫对方直视自己，“你如果不回答，我不介意把宋月月带过来。”
闻言赵岁婳终于有了反应。
她目眦欲裂，扭头挣脱林清熠的桎梏。
“是，是我做的，宋业成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酒后乱性！”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妈更蠢，看到照片就信了，连查都不查...”
闻言，一旁的林濯猛地转身。
他不想听下去，大步走向出口。
铁门摔上的巨响在地窖里久久回荡。
“继续说。”林清熠从林濯离去的方向收回视线，她攥紧手里的日记本，“四年前那场车祸。”
“也是我叫人去做的。”赵岁婳歪着头，语气炫耀，“没想到吧，齐富城咬定了夏北纪，一切证据都指向夏北纪，而你这个初恋男朋友更是蠢到以为我会帮他成为夏家继承人。”
“他也不想想，就他养子的身份能拿到什么资源？”
“本来他要跟着你或许还能得到幸福，可惜啊可惜，林清熠你以前认识的没有一个好人。”
似乎是察觉到林清熠脸色苍白，赵岁婳又继续说道。
“哦对，四年前你奶奶的死也是我做的，老东西命大的很，我叫人推注了好几管氯化钾她才过世...”
赵岁婳前倾身体，铁链绷得笔直，“你知道她临死前喊的是什么吗？她在喊你的名字！”
“哎呀，只是你命大一些，能从那场车祸里侥幸活下来。”
林清熠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奶奶的死果不其然和她有关。
听到赵岁婳所说的这些，林清熠想起小老太太的脸。
推注氯化钾……
多痛苦啊……
“说完了，现在你满意了吗？嗯？林清熠？”赵岁婳质问。
林清熠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走向角落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
拔出匕首时，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齐煜辉。”
林清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教我割在哪里能让她生不如死。”
林清熠彻底被惹怒了。
齐煜辉盯着林清熠的身影，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时，于心不忍。
“别脏了你的手，我来吧。”
齐煜辉从林清熠手中拿走匕首。
接下来的三小时，地窖变成了人间炼狱。
赵岁婳的惨叫从高亢到嘶哑，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林清熠看着齐煜辉的白衬衫溅满血点，却始终面无表情地这样看着。
当齐煜辉用镊子夹起赵岁婳的指甲时，对方终于崩溃地嚎哭起来。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齐煜辉扔下沾血的工具，接过一旁的兄弟递来的湿巾擦手。
有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吹散一室腥臭气息。
“吓到了吗？”齐煜辉擦干净手，脱掉衣服，光着臂膀走到林清熠面前。
林清熠摇了摇头。
即便赵岁婳遭遇了这些，她仍觉得不够。
母亲已死，她本该光明的前途和人生却在这些烂人身上戛然而止。
还有奶奶，还有她自己。
如果没有遭遇过这些，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切都会过去的。”齐煜辉不怎么会安慰人。
他展开双臂紧紧将林清熠揽入怀中。
林清熠没躲开，她将额头抵在齐煜辉的锁骨上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酸涩的眼眶溢出眼泪。
“埋了吧。”她闷声说着，“谢谢你齐煜辉。”
——
从农家院出去后，林清熠回到了市中心。
在别墅里小睡了一觉后，林清熠又赶往宋氏集团医院。
赵岁婳已死，接下来就是宋业成。
……
……
宋氏私立医院的走廊上，消毒水味刺鼻。
林清熠站在ICU窗前，静静望着里面插满管子的宋业成和宋居澜。
主治医生被人叫过来，声音忽远忽近：“...脑干损伤不可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请来M国的神经专家，做神经重塑技术。“医生翻着病历，“但成功率只有30%，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