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我真的好想成为修二代 > 第189章 好日子到头了
    就在清玄宗的掌门正为天下大势而焦头烂额之际,遥远得不知多少万万里之外的魔域,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深渊魔窟。

    天空,是一种凝固的、永不消散的暗红。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星辰轮转,只有几道横亘天际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神明脸上丑陋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破败与混乱。

    大地之上,不见任何生灵。

    山是嶙峋的黑岩,干涸的河床里,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岩浆。

    空气是致命的,厚重、辛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利刃刮过喉管的灼痛。

    毁灭与混沌的意志,渗透了此界的每一粒尘埃。

    在这片绝地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座宏伟的魔殿。

    那是一座由无数不知名巨兽的头骨堆砌而成的殿堂,森白的骨骸在暗红天幕的映衬下,透着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苍凉与邪异。

    魔殿之内,光线昏暗。

    墙壁上镶嵌的巨大魔晶,幽幽地闪烁着血色的光,将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泽。

    大殿中央,那尊以深渊巨龙的完整脊骨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峥嵘的螺旋状魔角,狰狞地刺向昏暗的殿顶。

    暗金色的魔甲,覆盖着他每一寸躯体,甲胄之上,镌刻着无数扭曲哀嚎的符文,亿万生魂的怨念在其中沉浮,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便是此地的主人,罗喉。

    一道扭曲的黑影在殿下无声地凝聚成形,单膝跪地,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埋下,连呼吸都已停止,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惊扰了王座上的存在。

    “魔君大人,蚀骨魔窟……已经攻破。”

    “所有残次品,都已投入魔池,充作养料。”

    罗喉魔君那巨大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爪指,正缓缓摩挲着面前一张悬浮在空中的、破烂不堪的兽皮地图。

    听到禀报,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殿堂之内,却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低语,那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

    “太慢了……”

    “太慢了!”

    “意志的苏承,太慢了!”

    攻破一个魔窟,这种所谓的“捷报”,并未让罗喉魔君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若是让沧澜大陆上那些与魔族浴血奋战的人族修士知晓,怕是会瞬间道心崩塌。

    他们眼中那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抵挡的大敌,此刻,竟还在进行着血腥的内战。

    一直低语着“太慢了”的罗喉,目光终于从地图上那片混乱的魔族疆域上移开,落向了人族所在的那片区域。

    就在这时,又一道黑影凝聚成形,同样单膝跪地,庞大的身躯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魔君大人,妖族那边传来消息。”

    “英招说,西洲有异动。”

    “西洲有个清玄宗……新晋了一位合体期大能。”

    那魔将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哦?”

    罗喉魔主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动作。

    “它还说了什么?”

    “它……它还说,那位新晋大能,走的……是那条大道……”

    “呵。”

    罗喉魔君的动作停了下来。

    死寂。

    整个魔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随即,一阵低沉的、如同雷鸣在胸腔中滚动的笑声,缓缓响起,震得整座白骨魔殿都在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

    “那条大道?”

    “英招这头杂毛鸟,是想……借刀杀人?”

    笑声戛然而止。

    罗喉魔君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魔瞳,死死地锁定着兽皮地图上,代表着西洲的那片广袤疆域。

    只见整张地图的人族区域上,用不知名的魔血,画着四个狰狞的血叉。

    东洲的“蓬莱仙岛”。

    南洲的“万兽神山”。

    中洲的“皇极圣地”。

    以及西洲的“浩然书院”。

    他巨大的爪指,在“浩然书院”那个血色叉上,来回摩挲,那动作,带着一种玩味的、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忽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巨大的爪指,猛地抬起,在那张破烂的兽皮地图上,狠狠一抹!

    “嗤啦——”

    代表着“浩然书院”的那个血色叉,被他硬生生从地图上抹去!

    连带着那一小块兽皮,都在他指尖那恐怖的寂灭之力下,化作了齑粉,飘散于空。

    紧接着,他那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爪指,沾染着座下魔池中涌出的新鲜魔血,以雷霆万钧之势,重新落在了地图之上!

    那尖锐的爪尖,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落在了清玄宗所在的位置!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叉,都更加巨大,更加狰狞,更加充满了毁灭意志的血色印记,被他狠狠地烙印在了西洲的版图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

    那顶天立地的身影,投下了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阴影。

    “呵呵呵……那本君,就给这只小鸡仔当一次刀,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