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的态度愈发恭敬,聊着聊着,话题就不自觉地拐到了八卦上。
他将自己几千年来积攒的、关于北洲邪修圈子里的各种龌龊秘闻、恩怨情仇等等各种大瓜,当成了自己的投名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张三的本命法宝其实是抢的李四的,什么王五的老婆其实是赵八派去卧底的……
“主子,您是不知道,那阴尸宗的老僵尸,年轻时有个相好,后来被人抢了!”
“啧啧,这瓜保熟吗?”
“千真万确!不但被抢了,抢他相好的还是他亲师弟!那老僵尸一气之下,叛出师门,把他师弟全家都炼成了行尸,连条狗都没放过!”
“那万毒谷的谷主,长得还挺带劲,但那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最喜欢搜罗天下美男子,采阳补阴,玩腻了就炼成毒人,当成花肥。北洲不少正道门派的青年才俊,都折在她手里了!”
厉天行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彻底豁了出去。
各种猛料一个接一个,听得李平易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掏出个小本本飞速记录,一副“战地记者”的专业派头。
两人正聊得起劲,忽然感觉背后传来几道微弱的抽气声。
一回头,好家伙。
宁素素、许月眠、金贵、呱哥、胖参、大母龙……甚至连平常不苟言笑的狼得福,不知何时全都凑了过来,围成一圈,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得是两眼放光。
见被发现,许月眠俏脸一红,连忙端起盘子,笑嘻嘻地递到李平易面前。
“平易哥哥,吃烤肉,吃烤肉。”
李平易接过烤肉,看着这群“吃瓜群众”,嘿嘿一笑,对着厉天行扬了扬下巴。
“老厉,继续。”
接下来的几日,甲板上的场景就更加奇怪了。
李平易和厉天行经常缩在角落里,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交头接耳。
李平易时不时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而厉天行则是一脸的茅塞顿开,眼中精光爆闪,甚至还激动地拿出玉简,奋笔疾书,将李平易的“金玉良言”一一记录下来。
金贵偷偷凑到宁素素身边,小声嘀咕:“宁姐姐,你看平易哥,他……他不会是被那老魔头给带坏了吧?”
宁素素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困惑,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懂。
而一旁的樱雪棠却翻了个白眼,
谁带坏谁,还真说不定呢.......
几天后,飞舟已经深入西洲腹地,距离清玄宗山门不过一日路程。
李平易找到了正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的樱雪棠,一番讨好的笑容后,便开始了一场艰难的交涉........
在他许下“管饱不限量全肉宴外加一套最新款仙玉蔻丹”的天价承诺之后,樱雪棠总算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甲板上空寒气一卷。
“咚!咚!咚!咚!咚!咚!”
几声沉重无比的闷响,接连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飞舟都晃了三晃。
八座晶莹剔剔透、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雕,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冰雕之内,八名元婴邪修被冻在其中,脸上那惊恐、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被完美地定格,栩栩如生,堪称艺术品。
历天行下意识地探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下一个没死,心中一阵狂喜。
太好了!人还在!
有这几个现成的人手,可比自己回去再费心费力地培养新人,要好上太多了!
樱雪棠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八座冰雕瞬间布满裂纹,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闪亮的冰屑。
那八名邪修软趴趴地瘫倒在地,浑身覆盖着一层白霜,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厉天行看得是眼角狂抽,心中对这位姑奶奶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李平易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厉天行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最后交代了一番。
厉天行听得是两眼放光,连连点头,看向李平易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授业恩师一般。
最后,他对着李平易重重一拜,
“主子放心!此去,我定让北洲……天翻地覆!”
说罢,他带着那几个还有些懵逼的手下,化作几道血光,朝着北洲的方向,美滋滋地破空而去。
飞舟上,众人看着那几道远去的血色遁光,满心都是困惑。
许月眠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凑到李平易身边问道:“平易哥哥,你……你到底让他去干什么了呀?”
李平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故作高深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给他传授了一点先进的商业理念,顺便帮北洲的同行们……创造一点竞争上岗的就业机会。”
众人听得是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唯有不远处,那个一直假装在闭目养神的白衣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充满了欣慰与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