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如冰看着丈夫递给自己的鸟蛋,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能想拒绝。

    可害怕拒绝以后,让丈夫觉得难堪。

    这几天,她始终在观察丈夫,琢磨丈夫是因为什么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她琢磨不出来。

    就如同以前,丈夫的喜怒无常也令她捉摸不透。

    眼看丈夫要喂自己吃鸟蛋。

    岳如冰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了嘴。

    结婚到现在。

    丈夫从来没有喂她吃过东西,这让岳如冰感觉很别扭,甚至心中有些紧张。

    以至于接下来,张侗将鸟蛋塞入岳如冰的樱桃小嘴后,岳如冰慢了半拍,才想起咀嚼口中的鸟蛋。

    同样。

    张侗也有些紧张,害怕妻子拒绝这种亲昵的行为。

    但好在最后妻子接受了他的喂食。

    这算是又一次进步吧?

    张侗这么想着,心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冰,我等会儿还要上山一趟,中午再回来吃饭。”

    张侗惦记昨晚弄的陷阱。

    吃过早饭后,便背上背篼匆匆出了门。

    临走前,他没有忘记带上一柄柴刀。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

    后山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张侗走在山间,被晨露打湿的草木枝叶,划过他的手臂,传来一丝清凉感觉。

    四周的老林子安安静静的,鲜有人踏足。

    不过好在是白天,能见度高了不少。

    张侗沿着昨天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布置陷阱的地方。

    一堆乱蓬蓬的草叶,覆盖着几根藤条套子。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乱蓬蓬的草叶间,似乎趴着一个灰蒙蒙的东西。

    张侗走进一看,发现是一只野兔。

    它不知是昨晚什么时候,钻入了套子里,脖子被死死勒住,已经死去了多时。

    连身上的皮毛也被露水打湿了,一片片黏在一起,与周围的树叶交叠在一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

    张侗心中大喜。

    知道是自己的陷阱起作用了。

    他立马将这只野兔从套子里取下,扔进了储物空间。

    不过头疼的事情也出现了。

    张侗检查陷阱,发现虽然抓住了一只野兔,但布置的几个藤条套子,都受损严重,其中两根藤条直接被绷断。

    看得出来,这只野兔在被抓住以前,进行了剧烈的反抗。

    说到底,藤条做的套子,还是不够坚固。

    若是遇到性子烈的野兔,恐怕会拼个鱼死网破。

    这让张侗不得不考虑,舍弃藤条陷阱,重新布置新的陷阱。

    他看了一圈四周的茂密树木,决定利用树枝,打造一种新的陷阱。

    这种陷阱,主要是依托树枝组成。

    首先需要先采集树枝,将它们绑在一起,做成四四方方的笼子,笼子的两边有可以翻开的栏杆。

    然后再在地上挖一个小坑,坑内横放一根木棍,木棍下部预留一部分空间。

    接着,将笼子放在坑上。

    用藤条将笼子两边的栏杆和坑内的木棍相连。

    陷阱使用的时候,笼子两边的栏杆打开,供野兔通行。

    当野兔钻入笼子内,势必会踩到横在坑内的木棍,木棍带动栏杆闭合,将野兔关在笼子里。

    这种陷阱的优点就在于不仅牢固,而且可以重复使用。

    野兔一旦钻入笼子内,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陷阱可以保证野兔被捉住时,还活蹦乱跳的。

    国营饭店既然要收野兔,肯定更乐意收活着的野兔。

    自然到时候,张侗卖出的野兔价格也更高。

    说干就干。

    正好张侗带了柴刀。

    他直接爬到树上,开始砍伐粗细合适的树枝。

    很快。

    张侗将砍下的树枝收集在一起,又扯了许多鹰爪风的藤条,用藤条将树枝绑在一起,制作了大小合适的笼子。

    并且为了广撒网,张侗一口气制作了三个这样的笼子陷进。

    附近是野兔活动的区域。

    张侗就把三个笼子陷进,分别布置在相聚百米的位置,等着野兔上门。

    以后,他也会安排固定时间,来查看收获的情况。

    弄完这一切,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张侗这才心满意足下了山。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进入院子,张侗就闻到家里飘来一股肉香。

    他猜测,应该是妻子在炒野鸡肉。

    庆幸的是,张侗的家在村里比较偏僻。

    妻子炒得野鸡肉,混着一股辣椒味,飘散在空中,但飘不到其他村民家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张侗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之后,立马推门进入院子。

    正好。

    妻子岳如冰端着一盘炒好的鸡肉,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张侗赶紧走上前,问道:“是不是赖二娃来过?”

    “嗯!”

    岳如冰神色晦暗地点了点头。

    她先看了一眼院子外,然后匆匆将鸡肉端进屋内。

    张侗跟了上去,就听到妻子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看到他趴在院子外,朝我们屋里张望,于是就按你说的,炒了一盘辣子鸡,不过……”

    说到这里,岳如冰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没多久,赖二娃好像就走了,我刚刚也没看到他人影。”

    “没关系,他下次要是再来,你就继续炒肉给他闻!”

    张侗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饭桌前。

    别的不说。

    岳如冰作为一个城里的读书人,自从嫁给张侗以后,家务活样样都能接手,而且做菜的手艺很棒。

    这一盘辣椒炒的野鸡头,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先吃饭吧。”

    张侗也饿了,立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脆的鸡肉放入口中。

    岳如冰舀来了两碗米饭,坐下后,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饭,便放下了筷子。

    “你打算怎么对付赖二娃?”

    “谁说我要对付他了?”

    张侗立马否定。

    岳如冰显然不信,皱了皱眉毛,问道:“你上次不是说——”

    “上次是上次,但我想换种方式,让赖二娃回头是岸。”

    张侗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但只有他心里清楚。

    自己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不让妻子担心。

    赖二娃惦记岳如冰,哪怕那天村长家发生了那件事,他都还敢来扒墙头,这种人怎么可能回头是岸?

    张侗的计划,是彻底除掉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