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有你能解释事情原委,如果你不去,就会冤枉好人。”

    “谁又替我考虑过?我同样是受害者,怎能揭开伤疤再让别人议论呢?”

    刘燕宁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万一消息泄露,她未来的生活将充满流言蜚语。

    “求你了,去警局作证吧,何雨顺是被冤枉的,你也不希望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被误解为恶徒吧。”

    林小沐跪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刘燕宁的手,泪眼婆娑地恳求着。

    “没错,我们不能冤枉何雨顺没做过的事。”

    薛娟在一旁附和,希望为他讨回公道。

    若何雨顺因莫须有的罪名入狱,别说工程师的身份,连他与林小沐的关系都会遭到质疑,又有哪个父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所谓的流氓?

    唯一能做的就是劝动刘燕宁一起去警局说明情况,这样何雨顺才能恢复自由。

    可有什么办法呢?林小沐深知自己无法说服她。

    不仅是刘燕宁,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不愿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受害者,毕竟众口铄金。

    林小沐坐在床边,泪水不停地滑落。

    若哭泣能使刘燕宁立刻起身随自己离开,林小沐甘愿哭上一整日一夜。

    然而,当前局面下哭泣毫无作用。

    经过反复思考,林小沐认为唯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找到刘燕宁,那就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刘燕宁的爷爷。

    林小沐松开刘燕宁的手,转而抓住刘爷爷的裤腿,目光直视坐在床边的老人。

    “爷爷,您一向喜爱人才,应该了解何雨顺的才能和为人,他绝不会做那种事。

    红星轧钢厂同样离不开他。

    若他真被冤枉成流氓,这辈子就毁了。”

    听完林小沐的话,刘爷爷沉默不语。

    他明白,一旦此事传扬出去,必然对孙女刘燕宁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正直一生的刘爷爷此刻陷入两难境地:一边是自己的孙女,另一边是有才华的何雨顺。

    虽然何雨顺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但他不愿眼看着如此有才华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林小沐紧紧抓住爷爷的胳膊,仿佛在表明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她担心事情曝光后,将来如何嫁人生子?若是不去揭发别人却独独针对自己,必定会被议论纷纷,毁掉名声。

    刘爷爷扶起跪在地上哀求的林小沐。

    “你先起来,我心里有数。”

    听到这句话,林小沐犹如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不知刘爷爷接下来会如何表态。

    “燕宁啊,爷爷知道这关系到你的名声,但我们绝不能冤枉好人。”

    “如果何雨顺真的被判流氓罪,那么我们这一生都会感到踏实。

    我倒无所谓,年纪大了,随时可能离去。

    可你还年轻啊。”

    刘爷爷将她的手握于掌中。

    “若不把事情弄清楚,这将成为你终身的心结,你将终生背负愧疚,每日回想这段经历,就会觉得自己做过对不起人的事。”

    一番话点醒了刘燕宁。

    他意识到爷爷说得对,做人必须讲求良心,如果没有良心,又怎能算作人?

    刘燕宁随即抱住爷爷,老人轻拍他的背部安慰道。

    “去吧,孩子,爷爷相信你心地纯良,流言终会消散,真相从不会被掩盖。”

    “我愿意去。”

    刘燕宁听罢爷爷的鼓励,决心为何雨顺澄清事实,同时揪出那个伤害自己的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孩受害。

    他明白,自己必须站出来,让大家知道真相。

    自己无愧于心,也是受害者。

    林小沐听闻刘燕宁应允,激动地握住薛娟的手。

    “太好了!终于能还何雨顺清白了!”

    薛娟虽知林小沐是何雨顺的女友,内心却对他抱有好感。

    即便无法成为恋人,也希望能成为知己。

    林小沐看了看时间,现在七点十分,离约定的七点三十分还有十五分钟。

    他们能否准时赶到派出所呢?

    既然林小沐同意前去派出所澄清事实,时间紧迫,得抓紧出发。

    林小沐一定要在承诺时间内到达。

    “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小沐催促着刘燕宁,同时提醒当前的时间。

    “对,别耽误了何雨顺的事儿。”刘爷爷补充道,他知道何雨顺是轧钢厂的工程师。

    刘燕宁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要证明何雨顺的清白,坚定地点点头。

    刘爷爷离开房间时带上了房门,示意刘燕宁迅速准备。

    刘燕宁随便挑了一件衣服换下睡衣,准备和林小沐他们一同前往派出所。

    起身时,刘燕宁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因哭得厉害,双眼又红又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遮掩自己的状态。

    “别磨蹭了,赶紧出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薛娟见刘燕宁居然还戴上墨镜,显得更加不耐烦。

    她心中暗想,何雨顺还在里面受委屈,而你却在这里顾着打扮,不禁为何雨顺感到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