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临,离忧沉入梦境,那段记忆被重新唤醒。

    她梦见了涩谷事变的场景。

    无限的绝望、无能为力的窒息感,五条悟被封印的那一刻,她站在那片瓦砾与鲜血交织的战场上,却无法做任何事。

    内心深处,那种几近疯狂的恐惧,从未真正消失。

    而现在,它以梦境的方式再次回来了。

    五条悟从浴室走出来,视线落在床上,发现离忧正在梦魔。

    “封印.......不可.......我.......”她的表情,既痛苦又绝望。

    他看着这样的她,才第一次真正了解,离忧当初的心情。

    “学姐,醒醒.......是梦哦。”他的声音低柔带着难得的温柔。

    离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还残留着梦中的痛楚,呼吸微微急促,还未完全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像是在安抚。

    “学姐,我在这里。”

    离忧没有崩溃或哭泣,她的理智坚韧,但———

    身体还在颤抖,后怕地、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她并不习惯流露软弱,但这一次,她没有克制自己,而是顺从本能地抱紧了五条悟,将细碎的吻一遍遍落在他的侧脸.......

    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害怕他会再一次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五条悟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她,温柔地开口———

    “学姐,你可以更用力地确认。不管确认几次,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停下动作,双眼望着他,低声开口———

    “悟.......明天要早起吗?”

    这句话看似随意,但五条悟瞬间便明白了。

    这是离忧的请求。

    她渴望更深刻的确认,渴望他的存在,渴望能够紧紧拥抱他,直到所有不安与伤痛都彻底消散。

    “如果你没有任务,就不用。”

    他的声音带着完全不同于戏谑的情感,像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承诺。

    离忧没有回答,只是主动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向自己身旁。

    五条悟的吻异常温柔而耐心,一点一点地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这不是单纯的安抚,也不是简单的占有,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他的存在。

    不只是话语,不只是承诺,而是透过触碰、热度、与交缠的气息,将她从过去的噩梦中彻底拉回现实。

    他专注地探索她的身体与情绪的变化,细腻地吻过耳后的敏感肌肤,落在锁骨与肩膀,温柔却带着深刻的印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烙印。

    让她记住,让她感受,这里有他的气息,有他的温度。

    “悟.......”她的声音颤抖地唤出他的名字,带着无法隐藏的情感。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轻笑了一下,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

    “学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你说的,想要确认的。”

    离忧没有回答,只是主动伸出手,将他拉得更近。

    她吻上去,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也像是在诉说———

    「确认多少次都不够。」

    ——————

    “学姐,现在有没有比较放心一点?”

    离忧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搂住他的手臂,像是在确保他还在。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手轻轻抚过离忧的后背,让她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可以告诉我,我被封印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有,你当时.......还好吗?”

    离忧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内心某个角落。

    五条悟立刻感受到了这一点,手掌微微收紧了一下,却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回答。

    离忧抬起头,目光与五条悟交错。

    她用异常冷静的语气叙述着,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高层下达了「不得救出五条悟」的命令,视所有试图营救者为共犯。”

    “乙骨忧太被命令处决虎杖悠仁,但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他。”

    “夜蛾校长被高层下令处死。”

    “羂索引发了「死灭洄游」,让诅咒师与受肉术师疯狂杀,利用宿傩计划下一步.........”

    她的语气冷静,没有一丝波动,但那些伤痛是不可能掩盖得了的。

    五条悟看着她,心里微微抽痛,“.......学姐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他语气极轻,带着一丝愧疚与心疼。

    但离忧摇了摇头,“我是........后悔。”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我气自己,为什么当时让你一个人面对?面对敌人、面对你的伤痛!”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她的指尖紧紧地抓住五条悟的手臂,像是要让他听进去,像是要把这份无法言说的痛苦传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