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如懿: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 第180章 三日后启程封地
    寒香见的死没有给宫中带来任何风波,满宫上下都过着自己的日子,唯有葳蕤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她无法忘记皇上失态的那晚,她冷笑一声,只怕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正如此想着,皇帝踏入殿内,她猛然察觉到气压骤降。

    帝王玄色龙袍上金线暗纹泛着冷光,腰间悬着螭纹玉佩。

    葳蕤强撑着起身行礼,裙裾下的双腿却微微发颤。

    皇帝踱步至檀木榻前,指尖抚过她昨夜未看完的书卷,墨香混着龙涎香在殿内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

    “爱妃近日总爱读些史书?”

    他忽然开口,声音漫不经心,却让她后颈泛起一层细汗。

    不等回答,皇帝已将书册重重摔在案上,惊得鎏金香炉中的香灰簌簌而落。

    “吴起杀妻求将,商鞅立木为信,这些借势弄权的典故,倒与爱妃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在皇上眼中,臣妾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史书里那些为人不齿的权谋?”

    皇帝看着她眼中坦荡的光,握在腰间玉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个素来在他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此刻周身竟漫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洒脱。

    “明知是不齿之举,还敢如此直视朕?”

    他沉下脸,刻意加重的语气里却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臣妾惶恐。”

    葳蕤缓缓屈膝,声音平静得如同寒潭。

    “若皇上今日要治罪,臣妾绝无半句怨言。只求皇上念在赫舍里氏多年忠心,莫要牵连家人。”

    她叩首时,额间的珍珠坠子轻轻摇晃。

    “自入这宫门起,臣妾就知道,终有一日要为自己的贪念付出代价。”

    殿内死寂。

    皇帝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她蜷在软榻上等着自己批完奏折的模样。

    想起她总记得在茶水里添两片薄荷叶,说是能解熬夜的乏。

    此刻这些回忆翻涌上来,竟比案头朱砂批阅的奏折更灼人眼目。

    “贪念?”

    他突然冷笑,一脚踢翻身侧的绣墩。

    “你贪的何止是恩宠!是这后宫的权,是前朝的势,更是朕……”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背对着她,龙袍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葳蕤却从地上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后:

    “皇上这话说的不对,臣妾虽然恃宠而骄,但赫舍里氏一族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无半分僭越的心思。而臣妾自己……也从未想过要成为皇上的困扰,更何况这么多年,臣妾一直很听话啊,也一直不曾有自己的子嗣不是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皇帝猛然回头,却见她眼中有泪光闪烁,却始终不肯落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喉间发紧。

    殿外忽起一阵风,卷着未燃尽的香灰扑在两人身上,恍惚间竟分不清这满室烟雾,究竟是龙涎香,还是心火焚尽的余烬。

    皇帝喉结剧烈滚动,龙袍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道尘封的隐秘被她轻飘飘掀开,竟比寒部谋逆更令他心慌。

    “你知道?”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鎏金香炉里的香灰簌簌坠落,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灰堆,仿佛他们之间层层叠叠的秘密。

    葳蕤轻轻点头,泪珠终于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臣妾早有察觉了,太医院每次把脉时总不敢看臣妾的眼睛。”

    她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指尖触到他未刮净的胡茬。

    “可臣妾能怪皇上吗?赫舍里氏树大根深,皇上既要用臣妾制衡后宫,又怕前朝外戚坐大……臣妾不过是皇上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皇帝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碾碎。

    可她却不躲不闪,任由他的龙袍将自己裹住,任由他紊乱的呼吸喷在发顶。

    “你即便是棋子,也是朕最不忍下落的棋子。”

    皇帝呼出的气息拂过她鬓角,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温柔。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却仍眷恋地抚过她腕间淡青的血管,仿佛要将这具鲜活的躯体刻进掌纹里。

    良久,他哑声道:

    “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葳蕤浑身一震,抬眼望向帝王眼底翻涌的暗潮。

    烛火摇曳间,她分不清这是恩赐还是试探,喉间发紧,终究问不出话来。

    “玉氏狼子野心,嘉妃的孩子,永无继承大统的可能。朕将那孩子过继到你名下,再赐你一块封地。你便带着他……去封地生活吧。”

    殿内死寂如坟。

    鎏金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而落,惊得案上的奏折微微颤动。

    葳蕤望着眼前神色复杂的帝王,忽然想起初入宫时,他牵着她的手在御花园漫步,说要带她看遍四时花开。

    那时的月光也是这样温柔,却不知何时,竟染上了血色与猜忌。

    “皇上这是……要赶臣妾走?”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