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如懿: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 第174章 好个偷梁换柱的把戏
    寒香见倚着软垫露出弱态,声如游丝:

    “皇上明察……臣妾近日总觉殿中香气异常,原以为是自己多心……”

    她突然剧烈喘息,指节泛白地抓住皇帝衣角。

    “可昨夜咳血时,分明在痰中见到了暗红色粉末……”

    “够了!”

    皇帝甩开她的手,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

    “今日若查不出真相,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承乾宫!”

    他一脚踢开拦路的绣墩,怒目扫过噤若寒蝉的妃嫔们。

    “把翊坤宫香料库的出入记录逐页核对!朕倒要看看,这朱砂究竟从何而来!”

    葳蕤看着皇帝盛怒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挺直脊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皇上如此兴师动众,就凭寒答应几句话、一个香囊,便要定翊坤宫的罪?”

    她广袖一挥,指向满殿狼藉。

    “若仅凭片面之词就能定罪,那这后宫人人自危,以后随便哪个宫人编排几句,皇上都要将妃嫔问罪?如此断案,倒显得皇上昏聩,被枕边风迷了心智!”

    殿内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寒香见更是脸色煞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皇帝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抽出腰间玉带:

    “放肆!穆贵妃,别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如此没规没矩,你竟敢……”

    “臣妾句句肺腑!”

    葳蕤毫无惧意,抬头直视龙颜。

    “皇上登基以来,最恨后宫干政、混淆视听。如今为了一个答应的片面之词,便要治翊坤宫的罪,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说皇上偏听偏信,还是说皇上为了美人,不惜罔顾法度?”

    她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握着玉带的手微微颤抖,举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葳蕤却已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淡然道:

    “既然皇上要查,那就请查个清楚。翊坤宫行得端坐得正,绝不惧任何查验。”

    说罢,她施施然走回座位,端起一旁宫女新奉的茶盏,轻抿一口,仿佛周遭的风暴与她毫无关系,只静静等待着查验结果。

    “对了,你们说容答应这的香囊绣样是本宫宫里的样子是吧,拿来给本宫瞧瞧。”

    皇帝喉头滚动,最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进忠弓着身子,双手战战兢兢地将绣着西域缠枝莲纹的香囊呈上。

    葳蕤并未伸手,只微微偏头,朝紫月递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紫月立刻会意,莲步轻移上前接过香囊。

    她指尖在绣纹处反复摩挲,突然“咦”了一声:

    “娘娘,这香囊虽绣着西域缠枝莲,针脚却比咱们翊坤宫的粗糙许多。您看这花瓣边缘,本该用盘金绣勾勒,可这用的竟是最普通的齐针绣法。”

    说着,她将香囊翻转过来。

    “还有这内衬的云纹暗绣,咱们宫里用的是金线,而这个……不过是染黄的棉线罢了。”

    葳蕤轻啜一口茶,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鎏金盏托与青砖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好个偷梁换柱的把戏!竟敢仿冒翊坤宫的样式混淆视听。皇上,这等拙劣的栽赃手段,您还要听信吗?”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扫过寒香见。

    “倒要问问容答应,究竟是哪个居心叵测之人,想借你的手来构陷本宫?”

    寒香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揪住丝帕,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她实在没想到如此境遇下,葳蕤竟还能翻盘。

    她强撑着坐直身子,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你……你这是狡辩!这香囊明明就是从翊坤宫流出……”

    “够了!”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朱砂砚台都滑出半寸。

    “继续查!把翊坤宫近半年的香料账目、绣品记录统统呈上来,朕倒要看看,真相究竟如何!”

    随着太监们搬来一摞摞账簿与单据,殿内气氛愈发凝重。

    内务府的太监们弓着背,逐页核对翊坤宫的香料出入记录。

    半个时辰后,掌库太监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翊坤宫近三年的采买清单、用度记录俱在,莫说朱砂,连能与香料配伍的药材都未曾多领半分!”

    寒香见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指节捏得丝帕簌簌作响。

    而葳蕤依旧端坐在位,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护甲上的红宝,余光瞥见寒香见发白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在此时,进忠满头大汗地抱着新搜出的卷宗闯入:

    “皇上!从工部调出的修缮记录显示,三个月前寒答应以修补承乾宫漏雨为由,申领了三斤朱砂!说是……说是用于调和墙漆!”

    他展开泛黄的批条,上头寒香见的花押鲜红刺目。

    “可工部匠人招认,从未见过这些朱砂用于修缮!”

    葳蕤突然仰头大笑,广袖掩面却难掩讥讽,笑声在殿内回荡,惊得众人脊背发凉。

    她指尖点着案上的朱砂批条,眼角笑出泪花:

    “好个贼喊捉贼的妙计!原以为寒答应是被人蒙蔽,却不想竟是自导自演!三斤朱砂,亏她敢写在工部采买簿上,当皇上是三岁孩童不成?”

    她猛地甩袖,鎏金护甲撞出脆响:

    “三个月前承乾宫根本未曾修缮,此事内务府、工部上下皆知!如今为了栽赃,竟拿修缮当幌子,连皇上都敢欺瞒!”

    说着,她突然俯身叩首,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

    “臣妾恳请皇上彻查,究竟还有多少人被寒香见蒙蔽,这后宫之中,还有多少腌臜事瞒着您!”

    寒香见手脚并用向前爬了两步,绣鞋在青砖上拖出凌乱的血痕:

    “皇上明鉴!臣妾从未申领过朱砂,这是有人伪造文书陷害臣妾!”

    她猛然转头瞪向葳蕤,眼中布满血丝。

    “定是你!你早就在工部安插人手篡改记录!”

    “血口喷人!”

    紫月突然上前,抖开一卷画轴。

    “这是工部当月绘制的承乾宫图纸,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宫室完好,无需修缮’!”

    寒香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辩驳之词,只能反复呢喃着“冤枉”。

    殿外突然炸响惊雷,雨水倾盆而下,将她凄厉的哭喊浇得支离破碎。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皇上饶命,臣妾真的没有!”

    她被按在地上,望着葳蕤从容的神色,终于明白自己精心设计的局,早已被对方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