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话间,忽然有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哎呀呀,本宫没来晚吧?听宫人说四弟要离开皇宫了,就赶忙走了过来,本想着在宫门口送一送四弟的,却不想在这碰见了,真是巧呀。”

    樱落回过头,竟然瞧见在几步外,三公主齐茗正领着个小宫女婷婷袅袅地走过来。

    “公主殿下?!”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齐茗笑着走到近前,和大家打了招呼。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虽然四弟不常在宫里,但是在我心里头对你们这些弟弟都是一样的,不应该如此见外才是。就比如,方才这声问安,该叫皇姐才对。”

    三公主齐茗是张皇后所出的公主,虽然贵为嫡出,但是她对这几个皇弟确很热情。

    她从来不拿自己尊贵的身份而自恃清高,反而平常对待几个皇子,都像是普通人家的亲姐姐一般疼爱。

    齐茗转过头,冲齐煜眨了眨眼睛。

    “方才你有句话说得不对,姐姐得改正你。”

    原本满心伤怀的齐煜,看着三公主的这副样子,也开怀地笑了起来,他朝三公主顽皮的拱了拱手

    “是,还请皇姐指教,臣弟洗耳恭听。”

    “方才,你说没人来送四弟,这句话说的不对,本宫这不是来了吗?父皇和母后公事繁忙,自然不能亲自到场,但是他们对待四弟的心,都是和咱们一样的。”

    虽然齐浅对张皇后很有成见,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将他心中深深的仇恨迁怒于眼前这位笑颜如花的女子身上。

    他十分感动地说道:“皇姐有心了,臣弟多谢皇姐相送。”

    齐茗听出了齐浅真心实意的感谢,笑着亲切的拉过他的手。

    “真是难为你了,小小的年纪居然已经是封地王了。”

    说着,齐茗想起这位四弟的身世,忽然间有些心疼。

    “你独自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想回家的话,可以随时回来。”

    齐浅眼底似乎隐隐有些泪光,朝三公主郑重的点了头。

    “臣弟自然谨记于心,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齐浅直起身来看了看时辰,对众人说道:“还请诸位留步,这里离宫门口也没有多远,再送下去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五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从小身子弱,万事不得太过操劳,皇姐也一样,恭请万事平安。”

    说完,齐浅便摆了摆手,然后不去看众人脸上的神色,潇洒的转身而去。

    众人看着齐浅,心中震动,只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四皇子刚刚走远,姚嫣儿也从张皇后的两仪殿中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长身玉立的齐煜,于是便迈着款款的步伐走向齐煜。

    齐煜耳聪目明,在姚嫣儿还没走近的时候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稍稍提起了几分精神,才转过身来,姚嫣儿正巧这时也已经走到了齐煜跟前。

    她伸出手,抱住齐煜的胳膊撒娇道:

    “殿下不是去忙公务了吗?怎么在这风口里站着?我们一到回毓庆宫吧?”

    齐煜脸上的表情,迅速地转变为一脸柔情蜜意。

    “好,我们这就回去。”

    齐煜一脸温柔,牵住她的手轻轻一笑。

    “嗯。

    姚嫣儿无比娇柔造作的嗯了一声。两人又柔情蜜意的说了几句话,全程对站在一旁的樱落和三公主视若无睹,然后才一起恩爱的回了毓庆宫。

    樱落站在原地,看着齐煜和姚嫣儿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失落感。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自己也从未这般呼吸艰难过。

    齐煜对姚嫣儿的感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自己也看不出来。

    樱落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公主一声叹息,将樱落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唉……真好啊。”

    樱落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向叹气的齐茗。

    “公主殿下,怎么了?”

    “还能怎么?羡慕呗。”

    齐茗拉着樱落的手,两个人一起慢慢的往前踱着步子。

    只听齐茗一边走,一边对樱落说道:

    “太子哥哥早些年娶了太子妃的时候,本宫还不觉得,可如今前脚太子哥哥纳了你这个良娣,后脚母后又为五弟指了婚。你们都有爱人了。就我还单着,你说本宫能不羡慕吗?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齐茗一边说,一边还撅着嘴,看起来真是不太高兴。

    樱落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或许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舍不得你出嫁呢?毕竟你可是天玑国最受宠的公主。”

    齐茗眼睛一直,“可是本宫一个在皇宫中的日子,过得可无聊了……”

    樱落轻轻咳了咳,但还是忍不住笑意。

    “难道我们的公主殿下,这是少女思春了呀?”

    齐茗一听樱落说这两个字,不但不生气,反而轻轻地笑了出来,红着脸反驳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