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商人眼睛立刻跟了过去。

    盖子推开,里头是三件黑陶器物。

    一杯、一碗、一盘。

    同样的光泽,同样的成色。

    “诸位以为这一套器物,值多少货。”

    “一套的话……少说得一头牛吧?”做起生意,领队立刻专业起来。

    “一头牛……”许玉匠摸着下巴,故作思索。

    “许大人,一头牛不少了!”

    “是呀,这黑陶虽好,可也不能当饭吃,就一头牛大家也方便计算。”

    众人七嘴八舌。

    “诸位误会了。”许玉匠摆摆手,“一头牛高了!”

    “什么?”

    “高了?”

    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大人决定,一套按五只羊来换!”

    “五只羊!”

    “那一头牛确实高了!”

    商人们交头接耳。

    “大家以为五只羊,只能换这一套黑陶?”

    听闻许玉匠的声音,众人目光从陶器上移开。

    “难道不是这样?”

    “这回我们神使送利给诸位!”许玉匠夸张道,“除一套黑陶之外,还会送上一方我族特质的苍松香皂!”

    “香皂?”

    众人疑惑。

    “这是用来洗手的东西,洗完清爽不粘腻,且自带清香。”

    “这东西算是我们首领,送给诸位部落首领夫人的小礼物,相信她们会喜欢的!”

    “苍松香皂是什么东西?”

    “我走了不少部落,从来没听说过!”

    “不会是随便弄个什么东西,忽悠我们吧?”

    “不像!华夏族这么大气,那苍松香皂一听就不凡!”

    听着众商人的议论,许玉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花。

    神使说过,日用的黑陶并不贵重,以后是要交易给广大平民的。

    要赚的也是全天下的货物。

    本来商定好的是一件一只羊,一套加上香皂三只羊。

    即便这样,神使他依旧担心这些人不乐意交换。

    结果,居然出奇的顺利。

    他们自己就先报了一头牛。

    看来他们都低估了黑陶对北方人的吸引力。

    “这黑陶我要六套!”

    “我要八套!”

    众商人看着一旁堆起的盒子数量并不多,纷纷争抢。

    “许大人,您身上的料子?”领队偷摸的问。

    “看我这记性!”许玉匠故作恍然,“这料子不简单!”

    “四头牛才能换得一卷!”

    “确实贵重!”领队倒吸口气。

    “但和部落不用,两头牛就可得这一卷!”许玉匠附耳悄声道,“这仅仅是我们华夏族对盟友的善意。”

    “不,我还是用四头牛换的好!”领队不敢再贪便宜。

    两部族没有明确结盟前,他不会以盟友的身份进行交易。

    “看你,多余操心!”许玉匠摆摆手,“要不然,和部落的货物所剩无几,可换不下多少丝绸。”

    谁说不是呢!

    领队心里琢磨。

    如今加上和大人亲自带来的两头牛、两石矿石,也换不下多少丝绸。

    只希望大人们能谈妥。

    他想的没那么复杂,换回去的东西越多主子肯定越高兴。

    大人们才不管你半路吃了多少苦,又是怎么讨价还价的。

    他们只在乎结果。

    东西多,他们越高兴,他的赏赐就越多。

    “许大人,这黑陶只有这些?”

    这时有商人高声问。

    “制作不易,确实只有这么多。”

    “刚刚我报了八套,现在我要十套!”

    “那我也加两套!”

    众人争夺的面红耳赤。

    “许大人,先给我换,一套我出一头牛!”这时,有人高声喊道。

    “我也出一头牛!”

    “大家安静!”许玉匠双手下压。

    “黑陶一套就换五只羊,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听罢,不少人心里不解。

    没有见过这样的?

    有便宜不占!

    那些带货物较少的商人,心里则充斥着激动。

    “谁说我族除了黑陶就没有别的货物了?”

    “我身上的料子,你们不想换回去?一卷只要四头牛,就能做一套成衣!”

    …

    议事厅。

    撤去了椅子,铺上了厚厚的草席。

    草席上放了兽皮垫子。

    垫子旁的矮桌上,摆放着各色水果。

    苏毅与和骏分宾主而坐。

    双方互相打量,不发一言。

    站在一侧负责翻译的姚羽、熊桐两人都紧张的手心出汗。

    苏毅打量着对方。

    看年龄应该比自己要长个七八岁。

    身形壮硕,目光如鹰,带着些将领气质。

    妍说她叔父战无不胜,不知带兵上有何高招。

    和骏也打量着对方。

    跟他心里魁梧雄壮的印象差异很大。

    身高与自己相仿,却显得单薄。

    面容俊逸,稍偏向女人。

    眼角带笑,眸中有光。

    不知是因为神使当久了的缘故,还是因为背靠华夏族。

    苏毅本以为自己会小小紧张,结果却发现根本紧张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