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和妍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患得患失。

    如果他也是被众氏族承认的贵族就好了,可他偏偏是蛮人的领队。

    自己是一定会嫁给贵族的。

    父亲不允许她有别的选择,虽然他总说他最爱她,但论到婚姻,她没有插嘴的份。

    父亲给了她几个选择。

    不是大使的儿子,就是方国侯伯的子孙。

    顾峰,是顾氏族长的大儿子,父亲非常看好他。

    她虽然不喜欢他,但相比其他几个人选,他已经算不错了。

    对了,昨天他还跟自己有过眼神交流,今天怎么一下没见到。

    和妍找了几圈,没发现那道身影,连带着几个领队也不见了。

    “老伯!”她向身前同样骑在马上的老奴隶问道,“顾峰他们几个去哪里了?”

    “和妍大人!”老头闻声,忙扭转身子,拱手行礼,“您不知道?他们昨夜起来闹事,已经死了。”

    马背上的和妍像被雷劈了一样。

    顾氏族的大公子死了!?

    “我问的是顾峰,就先前领队的那个!”

    “没错呀!就是他!”

    哦!蛮人杀了大贵族的子嗣!

    这放在哪里都是天大的事!

    可那走在队伍中间的身影,还和部下有说有笑的样子。

    该骂他愚蠢呢?

    还是该佩服他胆子大呢?

    日头正中,停下扎营休息时,和妍一脸郑重的找上了苏毅。

    “告诉她,除了上天用雷劈我,其他我都不怕!”苏毅让老工匠转述。

    和妍听了对方的话,气笑了。

    “顾氏族比我们和氏族只强不弱,他们杀了顾氏族的核心子嗣,对方一定会报复的。”

    苏毅听到这句话,并不意外。

    炎部落领头那人身上,也搜出一块玉,做工和她送给自己的大差不差。

    “你先让她管好自己,今晚我的被褥可不给她用了!”

    和妍听完老工匠的转述,恨不得钻到地下。

    他还嚷嚷这么大声!

    生怕众人听不到!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她直接上前两步扯住苏毅的袖子。

    “你也跟来,帮我传话!”

    老工匠忙屁颠颠跟上。

    两前一后,三人来到营地一角。

    见四下无人,和妍才停下脚步。

    “告诉他,让他忘了被褥的事情,条件随便他提!”

    苏毅听完恍然。

    怪不得刚刚她脸红到脖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都被俘虏了还条件随便提……

    好说!

    “要么她乖乖服从我的命令,要么我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和大使的女儿用我的被褥睡觉不说,她还流口水!”

    听完转述,和妍气的头顶冒烟。

    果然,他都看到了!

    还想让自己乖乖听命令,那不成他的私人奴隶了?

    他做梦!

    “这些传出去,顶多众人会说我不守礼,说我父亲没教导好,我照样有的是人要!”和妍说完转身就走。

    苏毅第一次见她生气。

    和往常的小绵羊样子大不同。

    之后,一直到夜晚扎营,

    她都一直在躲着他。

    即便见面,也没有好脸色。

    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愤愤。

    苏毅无所谓,只要她不出幺蛾子就好。

    小姑娘闹脾气,不用搭理就行。

    夜深人静,苏毅出帐篷放水时,又看到缩在边上的一团。

    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

    火光的映射下,眼里还泪汪汪的。

    白天的女强人,夜里偷偷哭鼻子。

    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又冷又饿,估计很想家。

    见对方扭过身子,苏毅也没搭理她。

    去营地外方便完,他背起手迈着方步回来时,发现帐篷边上的身影不见了!

    四下看看,队员们该巡逻巡逻,该放哨放哨,人肯定没跑。

    和妍听到帐篷外的脚步,忙干咳两声。

    她得提醒他,帐篷里有人,他不能进来。

    苏毅听到对方的提醒,来了个充耳不闻。

    掀开帘幕,直接钻进去。

    “哦——”

    看到里头的人,他装出吓了一跳的反应。

    和妍是真被吓了一跳!

    她跪坐起身子,摸黑想把人推出帐篷。

    结果一个推空,反而扑进苏毅怀抱。

    天神作证,她主动送进帐篷还投怀送抱!

    苏毅一手环腰,一手扶着她的脑袋。

    找准嘴唇亲了过去。

    浓浓的男人气息包裹着自己,和妍睁着眼,脑子却一片空白。

    任凭对方舌头撬开牙齿。

    直到对方大手探入衣襟,她才猛然惊觉。

    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对方,然后快速的退到帐篷一角。

    好在对方没有扑过来继续,她狠狠松了口气。

    苏毅感受到她的紧张,决定见好就收!

    强扭的瓜总是差点意思。

    和妍见对方钻进被窝,绷紧的神经才松开。

    这回好像真完了!

    这算是私会外男吧?

    无论是家族名誉还是父亲的联姻需求,好像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