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呼吸几乎停止。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声音!

    轻微,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这死寂的环境,直抵神经末梢!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头顶上方那个更大的通风口。

    金属百叶窗,那几片锈迹斑斑的薄片,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毫无规律的节奏,轻微地晃动着。

    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里面有东西!

    活物!

    而且正在移动!

    林川的大脑瞬间一片冰寒。

    身体的反应却快如闪电。

    他没有丝毫犹豫!

    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开!

    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墙壁,向后无声地滑退!

    动作迅捷而流畅,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风声。

    他的眼睛,却像鹰隼般,始终死死盯住那个正在轻微晃动的通风口。

    右手紧握的黑色手枪,枪口微微扬起,指向那片潜藏着未知的黑暗。

    退!

    必须立刻拉开距离!

    寻找掩护!

    那东西能在高处的通风管道内移动,意味着它很可能具备无视地形的行动能力!

    近距离对峙,太过危险!

    几步之后,他闪身躲到了一堆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废弃油桶后面。

    厚重的钢铁提供了暂时的安全感。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奇怪的是,在他移动之后,那轻微的刮擦声,竟然突兀地……消失了!

    通风口的百叶窗也停止了晃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但林川绝不会这么认为。

    他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油桶,感受着粗糙的铁锈摩擦着作战服。

    心中警铃大作。

    停下了?

    是被他的动静惊动了?

    还是……在等待?

    或者,它已经移动到了管道更深处,暂时脱离了通风口的位置?

    林川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空旷。

    死寂。

    危机四伏。

    这座仓库,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正用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至少,在搞清楚那通风管道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之前,不能贸然进入这座仓库。

    他回想起墙壁上那高处的血迹。

    还有那几道深深的利爪刮痕。

    结合刚才那细微的动静。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仓库里的危险,很可能超出了他的预估。

    那对男女提到的巨大蜥蜴怪物,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如果真是那东西,并且它懂得利用通风管道这种复杂的地形进行潜伏和移动……

    林川眼神一凝,做出了决定。

    暂时放弃这座仓库。

    先去探查其他的仓库,寻找更容易进入,风险相对可控的目标。

    同时,从侧面收集更多关于这个中转站,以及可能存在的怪物的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将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

    如同最谨慎的猎食者。

    他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沿着油桶堆的阴影,朝着远离这座危险仓库的方向撤退。

    他的动作依旧无声。

    目光却如同雷达般,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尤其是那些高处的阴影,紧闭的窗户,以及……每一个黑洞洞的通风口。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因为他的后退而消失。

    反而更加强烈了。

    仿佛这片死寂的仓库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他绕过几个扭曲变形的集装箱,来到另一座看起来稍小一些,但主体结构同样完好的仓库前。

    这座仓库的卷帘门同样紧闭着。

    但侧面的一扇小铁门,却虚掩着一条缝隙。

    门锁的位置,有明显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林川停下脚步,躲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后面,仔细观察着那条门缝。

    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光线透出。

    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没有立刻靠近。

    而是先绕着这座仓库快速侦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类似之前那样的诡异血迹或爪痕。

    然后,他才再次回到那扇虚掩的铁门前。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属探测器。

    这是基地里找到的小玩意儿,虽然老旧,但还能用。

    小心翼翼地将探测器伸进门缝,缓缓扫过门后的区域。

    没有触发任何金属反应。

    至少说明门后没有立刻能看到的金属陷阱。

    他收回探测器,再次侧耳倾听。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川眼神锐利,右手握紧手枪,左手缓缓推向那扇冰冷沉重的铁门。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这死寂环境中格外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灰尘、霉变和某种油脂腐败的难闻气味,从门缝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