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时间2月12日20:40,北京时间2月13日2:40,在经历了14.5个小时的航行后,唐修竹及三名助理顺利抵达德国法兰克福机场。
他第一时间取消了手机的飞行模式,连上网络后当即给父母和王安卉报了平安,又一条一条认真回复了王安卉下午发给他的消息。
一路平安顺畅,且没丢行李。
彼时他们坐上了接待车前往预定好的酒店,唐修竹正坐在前排副驾的位置,抱着电脑跟NTIG那边的人开会。
他等不到九点半,甚至等不到回到酒店,一下飞机就决定把会议提前,想着早开完会,他好处理剩下的工作,也好早点休息。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光在唐修竹的镜片上投下斑驳的色彩。
唐修竹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流利的德语从唇间吐出,右手还不时在平板上记录要点。
会议临近尾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王安卉的消息跳了出来:“你终于到啦!我才看到消息!”
唐修竹指尖一顿,快速回复道:“还在去酒店的路上。怎么还没睡?”
发完才想起国内已是凌晨,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王安卉:眯了一会儿,刚起来上了个厕所,正好看到你消息。
王安卉:而且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好像忘记吃药了……
唐修竹:……
他出差前叮嘱了个寂寞。
其实王安卉没有完全说实话,她眯了一会儿是真,这个时间点醒来不是因为想上厕所,而是因为她提前算好时间定好闹钟,想着唐修竹第一时间报平安的话,她能第一时间看到并回复消息。
唐修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电脑那边NTIG的负责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询问他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他回过神来,当即回道:“Keine Fragen.”(没有问题)
负责人点了点头:“Okay, dann sehen wir uns morgen.”(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Sehe dich morgen.”(明天见)
唐修竹退出会议室,收好电脑和平板,才把注意力彻底放在某个不但熬夜还忘记吃药的小朋友身上。
既然对方醒了,他也想听听女孩的声音,便当即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但不知是网络不好,还是对方的手机没在身边,电话请求的界面在手机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后竟自动挂断了。
唐修竹眉头微蹙,又拨了一次。
这次仍旧是响了很久的铃声才被接起,但听筒对面的王安卉却是沉默着的,不清楚在干什么。
“刚刚怎么没接电话?”她声音放轻了许多,“药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她在被窝里翻身:“……吃了。”
明明女孩只说了两个字,但唐修竹却莫名从这短促的话语听出了别样的情绪。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抵达酒店,蒋霖率先下车替他拉开车门,又帮忙把二人的行李拿好,与身后一辆车上下来的另外两名助理先行走进酒店办理入住。
唐修竹握着手机走在最后面,在迈步走进酒店大堂的那一刻,一阵刺骨的寒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也把电话那头细微的抽泣声清晰地送进了他的耳朵。
“卉卉?”他脚步猛地顿住,声音难得带了点不知所措,“怎么哭了?刚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阵细弱的、带着鼻音的声音:“没有……”
他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不是做噩梦,国内又处在大半夜这个时间段,那大概率是分离焦虑导致的失眠,以及想他了。
“我很快到房间,等一下跟你打视频好不好?”
他轻声细语哄着,快步来到前台办好入住手续,拿着自己的房卡和行李转身往电梯那边走,期间电话一直没挂断。
助理三人紧随其后,其中两位虽然已经跟着唐修竹工作了好几年,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们唐总还有说话这么温柔的一面,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有点三观震碎,不约而同看向特助蒋霖,眼神中写满了清澈的疑惑。
而蒋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唐总在面对总裁夫人的时候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平时多冷静克制,背地里就多温柔反差。
他看向身旁两位助理,摇了摇头轻声说:“对面是唐总夫人,你们知道的。还有这是唐总的私事,不要打听,否则——”
他把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警告意味十足。
两名助理当即闭紧了嘴,沉默着点了点头,生怕自己多问一个问题,就要变成法兰克福街头的一座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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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唐修竹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迅速刷了门禁推开房门。
但在迈步进去之前,他还是没忘记叮嘱了助理们一句:“今晚你们都早点休息倒倒时差,明日按照原计划启程。”
“是,唐总您也早点休息。”
唐修竹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即刻将行李放在一旁,又从随身包内掏出平板架在桌面上,把语音电话切换到视频电话,又给王安卉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