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时间已过。
朝臣一直没有等来皇上。
小安子在九华宫寝宫门口,急得团团转。
“皇上,该去上早朝了。”
这已经是他第十次在寝宫门口催了。
完了完了。
他一起来,右眼皮一直跳,应验在这了。
“进来!”
清冷的两个字,小安子听出了杀气。
抹了抹脖子,幸好,脑袋还没有搬家。
伺候的宫人鱼贯而入。
龙袍繁琐,顶上的龙冠又重。
离冬脸色更冷了。
这皇上,她是非当不可吗?
禅位不行吗?
【建议宿主不要,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宿主一禅位,迎接你的是源源不断的暗杀。】
到时宿主会被烦死。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众人噤若寒蝉,小心翼翼行事。
小安子看了眼天色,丝毫不敢催。
太极殿已经出现骚动。
他们这位皇上,建树没有,上朝是次次不落。
从未出现过今日这种状况。
卯时已过,还不见人。
“年将军,您知道内情吗?”
户部尚书道出了朝臣心声。
皇上对年靖如此看重,经常下完朝还要将人单独留下。
那炽热的眼神,朝臣看得透透的。
私下里都在打赌,年靖能撑多久。
“不知。”
他不是没看见群臣看笑话的眼神。
那又怎么样。
过了今日,再也看不到了。
想必,皇上此刻已经薨逝。
按照祖制,庄王继位。
东离国并不会乱。
他做决定前,想好了一切后果。
众人见问不出什么,齐齐围上了丞相。
“相爷,要不,您带头去九华宫了解情况?”
总不能在这里干着急。
赵忠一副老神在在。
“再等等,皇上的贴身侍官也未出来,应该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想让他去做这只出头鸟。
只能说打错主意了。
如今,情况不明,昨日讨论到一半又突然下朝。
皇上还出宫玩了。
如此不务正业,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一个不顺心,找人出气。
朝臣都不敢有动作。
都是些官场上的老油条,谁都不想率先出头。
等离冬吃饱喝足到太极殿,已经是辰时了。
就这,她还觉得早了。
年靖看着淡定坐在龙椅上的人,不可置信。
怕被人看出什么,低头掩饰好眼中的震惊。
来上朝之前,他遗言都写好了。
只等进宫确认皇上驾崩,回去便一命抵一命,将自己这条命赔给他。
谁能告诉他,问题出在哪里。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离冬眼神轻飘飘略过他。
自然没错过年靖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吓不死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安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站出来。
“既然你们没事,那朕先说一件,从明日开始,早朝时间改到巳时,巳时之前进太极殿的,一律杖责三十。”
既然甩不脱这个位置,那就一切按她的来。
群臣哗然。
如此离谱的要求,他们头一次听。
东离国祖制,一直都是卯时上朝,如今一下推迟了两个时辰。
太开心了。
终于不用刚睡下就起,时时担心自己猝死。
面上装得一个比一个沉重。
赵忠带头,假意表现,“皇上不可啊!祖制不可违啊!”
“是啊,是啊。”
再没想出别的更深层次的话。
“行,想卯时来的,一律在殿外等着,巳时进殿上朝。”
一句话,掐住了众人脖子,忙请罪退下。
“一切谨遵皇上旨意。”
笑话。
同事在家睡懒觉,他们早起站岗,不存在的。
没有出列的人庆幸自己反应慢。
夏天还好,早起习惯了。
冬天真是要了老命。
想要卯时到太极殿,他们寅时便要起。
睡眠严重不足,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年靖垂着的手,正不住颤抖。
他到现在,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目光隐晦打量龙椅上的人。
想寻求一个答案。
上前一步,“启奏皇上,大宛国想要公主嫁过去和亲一事,臣反对。”
是试探,也是他内心真实想法。
要战便战。
他们东离国的将士毫不畏惧。
文官不同意了。
“嫁一个公主过去,就能换取和平,何乐而不为?你一意孤行,非要让将士们去送命,你有问过他们意见吗?”
年靖部下出列,“放你娘的狗屁,我东离国将士都是好男儿,为国而战,宁死不屈!”
“你是不怕,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怕,他们有妻有子,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去战死?”
“况且,战争劳民伤财,东离国的财务根本不足以支撑长年战争。”
“这话问得好,将士们在外征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不仅仅是和亲,而是将东离国的脸面往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