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敢阻挠本将行事。”

    国字脸先是一惊,随即大怒,拔出长剑来,一夹马肚子,就要上前砍杀。

    “等等!”

    不料却被师爷一把扯住了缰绳,对方力道极大,抬蹄欲要急奔的马匹被硬生生拽住。

    国字脸险些摔飞出去,惊诧之际,稳住身形,火冒三丈地看去发现是师爷后,转怒为疑,语速极快地问道:“师爷,你拦我作甚?”

    “莫急。你那银枪虽算不上极好的凡俗兵器,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佳品。何况刚才我还附加了一丝灵力,却被那人轻易斩断了。”

    师爷目光深邃,在顾隐尘身上打量。

    而国字脸闻言一惊,拉了拉缰绳,让马退了几步:“师爷的意思是那人也是修士?”

    师爷没有回答,而是策马前行来到护卫队前方三米处,和煦地看着顾隐尘抱了抱拳:“道友!”

    一声道友,无疑向所有人点明他和顾隐尘的身份。

    无论将士,还是商队的人都露着震惊面色看着两人。

    风声鹤唳之时,却传来一声娇喝。

    “道长在上,这些人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我乃西芜国齐王之女楚照离,我们绝不是山匪!”

    顾隐尘有些诧异,他想过对方家中权势极大,没想到这么大,竟然是王府千金。

    这位王爷敢在战事刚停,局势微妙之时,派女儿前往北丛国通商,此等手段和魄力,相当了得。

    顾隐尘侧身看来,微微抬手,一道清风将躬身行礼的楚照离扶直身子。

    “无需如此!我既已出手,自不会坐视不管!”

    楚照离抬头看去,只见顾隐尘脸上云遮雾绕,根本看不清面容,心里本是惊疑不定。

    但听到顾隐尘如此说后,她和商队的人心中莫不长舒了口气,转危为安。

    此话,自然也被那名师爷听到了。

    “看来道友是定要趟这浑水了!”师爷那和煦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狠戾。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就叫趟浑水了!”顾隐尘踏步上前,刚叔等护卫队成员纷纷让开道来。

    他来到众人前,语气不屑地说着:“阁下走还是不走?”

    “你......此话何意?”师爷大怒,“莫非要仗着自己境界比我高,修为更强,出手灭杀老夫吗?你可知道,老夫如今乃是西塘镇的师爷,我家老爷很......”

    嘣!

    师爷话还没说完,一颗小石子便迎面飞来,其错愕的抬手在身前结出一道灵力屏障。

    小石子砸中屏障后发出闷响,师爷应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那国字脸身上,两人双双落马。

    “你怎么如此不讲规矩!”师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深知自己不敌,连忙压下,转为用礼数规矩斥责。

    “哼!”顾隐尘觉得有些好笑,“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再说了,你一个服用血丹的旁门邪修,也配和我谈规矩?”

    “什么邪修,什么血丹,你莫要胡说。老夫可是一名正经的师爷,是老爷三顾寒舍请来的。”师爷起身,回话时,拍着周身尘土,借此来掩盖内心的慌张。

    “好了,莫要多言。若你不想走就别走了!”顾隐尘不想再浪费时间,抬脚就朝地上的石子踢去。

    “且慢!我走,马上走。”师爷瞳孔圆睁,伸出双手不断摆动,朝后退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隐尘那只缓缓落下的右脚上。

    咚!

    顾隐尘只是使劲跺了跺脚,却吓了对方一大跳。

    师爷上马,神色慌张地调转马头:“还不走,等死啊!”

    国字脸见势不妙,也上马要离开。

    “道长,就这样放他们走了?”楚照离上前几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语气不忿地问道。

    “我可没说放他们走,我只是让他们选择走还是不走而已!”

    顾隐尘突然抬起右手,双指并拢朝师爷逃走的方向一指。

    那把静静悬在身旁,已被众人忽略的长剑突然剑身猛震。

    嗡的一声后,消失在原地,众人半张着嘴,诧异地寻找。

    两个呼吸后,远处传来喧闹声。

    “师爷死了!”

    “守卫长也死了!”

    楚照离和众人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去,发现那些将士已经乱成一团。

    马匹嘶鸣,众人喧闹,尘土四起。

    一道流光徐徐飞回,重新悬在顾隐尘身边,锃亮的剑身上没有一丝血渍。

    “邪修人人得而诛之,与之谋皮者,皆斩!”顾隐尘嘴唇微动,声音却如雷霆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些将士心胆俱颤,下马跪地磕头,口中大叫:自己不知情,道长饶命。

    “如今,真君老祖降世,我隐尘派奉令入驻西芜国。此等祸乱世道的邪修,逢必斩之!尔等好自为之。”

    嗡的一声,垂直悬于身旁的长剑突然平躺,离地三寸高,周身灵光大盛,化为一把金色光剑。

    顾隐尘脚尖轻点,一跃而上后,侧头看向楚照离和商队众人。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