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老陈家祖地冒烟出状元了 > 第204章 伪报焚券诱敌骄,三证齐出锁奸相
    夜,深沉。

    内阁首辅,严嵩的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

    严嵩端坐于太师椅上,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老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广通银庄被查封。

    城南织造厂被京营围剿。

    京城内外,关于他贪腐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收紧。

    但他,依旧没有慌乱。

    因为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护身符,还安然无恙。

    那些,存放在城东别院密室里的,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真正的“命根子”。

    只要那些东西还在,皇帝,就不敢轻易动他。

    因为一旦撕破脸,那将是整个大夏朝堂的,玉石俱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浑身是伤,脸上还带着火燎痕迹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

    正是那名,为陈平安引路的,别院管事。

    “阁老!不好了!不好了!”

    他跪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哭腔。

    严嵩的眼皮,猛地一跳。

    “何事惊慌?”

    “陈……陈平安!”那管事颤抖着说道,“他……他拿着贾精忠的督公令,进了密室!”

    “什么?”

    严嵩霍然站起,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勃然而发。

    “密室里的东西呢?”他死死地盯着管事,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烧……烧了!”管事哭喊道,“他……他把所有的铁箱,都打开了。然后,放了一把火,把……把里面所有的信件,都……都烧成了灰烬!”

    “烧了?”

    严嵩愣住了。

    他脸上的杀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敢置信的错愕。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陈平安会偷走证据,想过陈平安会当场将他拿下。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陈平安会,烧掉那些证据。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才是扳倒自己,最致命的武器吗?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严嵩的脑海。

    他明白了。

    陈平安,这是在害怕。

    他害怕,这些证据一旦公布,会牵扯出太多的朝中大员,引起朝局的剧烈动荡,是他一个年轻人,无法掌控的。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方式。

    毁掉证据,只用账目和人证,来攻击自己的贪腐问题。

    这样,既能完成皇帝交代的差事,又不会让火,烧得太大,引火烧身。

    “呵呵……呵呵呵呵……”

    想通了这一点,严嵩那张紧绷的脸,突然,松弛了下来。

    他坐回太师椅,发出一阵沙哑的,如夜枭般的笑声。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

    “你亲眼看到,他把所有东西,都烧了?”

    “是!是!小人亲眼所见!火光冲天,所有的信,都成了灰!”

    “好!好!好!”

    严嵩连说三个“好”字。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没有了那些通敌、卖官的死证。

    单凭一些贪腐的账目,和几个叛徒的人证,就想扳倒他这个内阁首辅?

    痴人说梦。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脱罪,甚至,反咬一口。

    “陈平安啊陈平安,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严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狠毒与自信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掌控了棋局。

    ……

    翌日,大庆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将是决定大夏未来走向的一天。

    都察院左都御史于谦,第一个出列。

    “启禀陛下,户部侍郎周瑞,主动投案,揭发内阁首辅严嵩,结党营私,贪墨国帑,其罪证,在此!”

    他呈上了一份,由周瑞亲笔书写的,厚厚的供状。

    紧接着,兵部尚书周培公出列。

    “启禀陛下,京营已于昨日,查抄城南废弃织造厂。当场抓获严党羽三十余人,起获来历不明之官银,共计八百八十八万两!”

    武安侯林景瑞,也随之出列。

    “启禀陛下,臣已查封城西广通银庄。其地下密库中,封存的无名银两,初步估计,不下千万。其账目,皆与严党有关!”

    三份奏报,如同三记重锤,砸在大殿之上。

    所有官员,无不色变。

    然而,严嵩,却缓缓地,从百官之首,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痛心。

    他跪倒在地,对着景泰帝,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有罪啊。”

    他一边哭,一边说道:“老臣治下不严,驭下无方,竟让周瑞、张瓒此等奸佞之徒,蒙蔽圣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老臣,用人不明,识人不清,请陛下降罪。”

    他这一手,玩得极为高明。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下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