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产业,在得力人手的打理下,渐渐步入正轨。
陈平安也终于能从繁忙的事务中,抽出更多的时间,专注于自身的修行。
鬼谷先生传授的那套无名内功心法,少年每日都会勤修不辍。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数次生死一线的历练。
陈平安体内的那股内息,早已非吴下阿蒙。
不再是初时那般细若游丝,而是变得如同奔腾的溪流一般,雄浑而精纯。
在经脉之中运转起来,虎虎生风,畅快淋漓。
这一日,陈平安正在后院的僻静之处,演练着一套简单的拳法。
这套拳法,也是鬼谷先生随口提及的,招式朴实无华,并无太多花哨之处。
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某种发力技巧和攻防之道。
起初,陈平安练习这套拳法,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活动筋骨。
但随着内功的精进,少年渐渐发现,当将内息灌注于拳脚之间时。
这套看似平平无奇的拳法,竟然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出拳如风,踢腿如电。
每一击,都带着一股沉猛的劲道,足以开碑裂石。
“呼——”
陈平安收拳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精力弥漫。
“看来,这内功心法,与武功招式,果然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啊。”
陈平安心中暗道。
若是能将鬼谷先生传授的那些更为精妙的武技,也一一融会贯通。
自己的实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除了武功,陈平安在医术上的造诣,也日渐精深。
那本鬼谷先生留下的基础医理,早已被少年翻阅了无数遍,其中的诸多奥义,也渐渐了然于胸。
再加上几次成功的实践,让陈平安对望闻问切、辨证施治之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偶尔,少年也会去山中采药,辨识各种草药的性味归经。
或是自己动手,尝试着炮制一些简单的丸散膏丹。
虽然离真正的神医圣手,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也足以应对一些寻常的病痛和疑难杂症了。
这一日,陈平安正带着几名家丁,前往邻县巡视新开垦的一片药材种植基地。
这片基地,是陈平安特意挑选的,土壤肥沃,气候适宜,专门用来种植一些从图书馆中得来的珍稀药材。
若是能成功培育出来,其价值,将远超那些寻常的农作物。
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山坳。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嚣之声,以及女子的哭喊求救声。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平安心中一凛,立刻命车夫停车。
“福伯,前面发生了何事?”
陈平安掀开车帘,向赶车的陈福问道。
陈福是陈家的老人了,为人忠厚老实,也有些拳脚功夫。
“回少爷,好像……好像是有一伙山匪,在打劫过路的客商。”
陈福探头望了望,面色凝重地说道。
“而且,看样子,还想……还想掳走那客商家的女眷。”
“岂有此理。”
陈平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福伯,你在此看好马车。我去去就回。”
说罢,陈平安便要下车。
“少爷,不可啊。”
陈福连忙劝阻。
“那些山匪,人多势众,凶悍异常。少爷您金枝玉叶,万万不可轻易涉险啊。”
“无妨。”
陈平安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自有分寸。”
少年从车厢内,取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齐眉短棍。
这短棍,是用上好的铁桦木制成,坚硬沉重,是少年平日里练功所用。
然后,便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前方那片混乱的林地冲去。
只见林地之中,七八名手持钢刀的山匪,正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团团围住。
马车旁,几名护卫模样的汉子,早已被打倒在地,生死不知。
一名衣着华贵的锦衣中年男子,正瑟瑟发抖地护在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前,苦苦哀求。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钱财……钱财都在这里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锦衣中年男子,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地上。
“嘿嘿,钱财嘛,自然是要的。”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独眼龙模样的山匪,狞笑着说道。
“不过,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咱们兄弟,也要带回去,好好‘伺候伺候’。”
说着,那独眼龙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那年轻女子抓去。
“啊——”
那年轻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那独眼龙的身后。
正是及时赶到的陈平安。
少年手中的铁桦木短棍,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砸向了那独眼龙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
那独眼龙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