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老陈家祖地冒烟出状元了 > 第32章 课堂刁难,智语解围
    《咏鹅》带来的轰动渐渐平息,蒙学馆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但空气中,似乎总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陈平安依旧是那个安静坐在角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的“神童”。

    而陈富贵,则像一只憋着气的蛤蟆,看向陈平安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压抑不住的嫉妒和不忿。

    他想找回场子。

    想让这个抢了他所有风头的农家小子当众出丑。

    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自以为高明的“主意”。

    这天,方先生正在讲解《千字文》中比较生僻的段落。

    讲到“笺牒简要,顾答审详”一句时,方先生习惯性地提问:“此句何意啊?哪个学子能解说一二?”

    学童们大多面面相觑,这句子里的字都不太认全,更别说解释意思了。

    就在方先生准备点陈平安的名字时,一个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先生,学生…学生知道后面那个‘牒’字。”

    说话的正是陈富贵。

    他得意洋洋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目光却瞟向了陈平安。

    方先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哦?陈富贵,那你且说说看,这个‘牒’字,作何解?”

    陈富贵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回先生,‘牒’,就是…就是一种文书凭证。我爹说了,官府给人下命令,就用这个‘牒’。”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说文解字》中确实有类似的解释。

    显然,这是他回家后特意请教了家里的账房先生,或者翻查了书籍(可能性不大),专门准备的。

    “嗯,不错。”方先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陈富贵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不等先生发问,立刻抢着说道:“先生,我还知道一个更难认的字。”

    说着,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毛笔(他有自己专属的文具),蘸了墨,在一张废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笔画繁复的字。

    写完,将纸举起来,得意地看向陈平安:“陈平安,你不是号称神童吗?你认得这个字吗?知道它念什么,是什么意思吗?”

    那是一个极其生僻的古字,结构复杂,寻常蒙童别说认识,恐怕连看都没见过。

    陈富贵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意找了个难题,想让陈平安当众出丑。

    其他学童也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纸上的那个怪字,又看看陈平安,等着看好戏。

    陈平安抬起头,目光在那字上停留了片刻。

    脑海中的图书馆瞬间启动。

    庞大的字库被检索。

    几乎是刹那之间,关于这个字的信息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读音,字形演变,不同典籍中的含义和用法…

    一清二楚。

    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思索”。

    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这个字,念‘瓛’(huán)。”

    发音标准,字正腔圆。

    陈富贵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陈平安居然真的认识。

    这…这怎么可能?连他爹请来的账房先生都查了半天字典才找到。

    “不仅认识,我还知道。”陈平安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这个‘瓛’字,最早见于《尚书·顾命》,是一种玉器,形状像圭,是古代帝王或诸侯举行重大典礼时手里拿的一种信物。”

    引经据典,解释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出处都说了出来。

    这下,不仅陈富贵傻眼了,连方敬儒先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个字,连他自己都只是隐约有点印象,未必能立刻说出准确的出处和含义。

    “不…不可能。”陈富贵有些慌乱地反驳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肯定是瞎蒙的。”

    “瞎蒙的?”陈平安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点促狭,“那富贵兄不妨说说看,这个‘瓛’字,除了作玉器解,在《周礼·春官·大宗伯》里,又是作何解释呢?它和‘璋’、‘璧’、‘琮’、‘琥’、‘璜’这‘六器’,在祭祀天地四方时,又各自对应哪个方位,象征什么意义呢?”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每一个问题,都涉及更深层次的礼制和古籍知识。

    别说陈富贵,就连方敬儒先生,恐怕都得回去好好翻翻书才能答得上来。

    陈富贵被问得是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冷汗直冒。

    刚才的得意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窘迫。

    原本想让陈平安出丑,结果反倒把自己衬托得像个跳梁小丑。

    周围学童们的目光,也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对陈富贵的嘲笑和对陈平安的惊叹。

    智力上的碾压,远比直接的冲突更能摧毁一个人的骄傲。

    看着陈富贵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陈平安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跟这种级别的对手玩心眼,实在有点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