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珩来了?”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怒意的嗓音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这种时候,他来做什么?”

    说着,视线扫向站在大殿中间的云菲晚,莫非是因为她?

    若真是为了一个女人...

    “让他进来吧。”

    原本打算甩手离开的皇帝又重新坐回到龙椅上。

    对他来说,多待一会能试探出玄君珩的用意也是划算。

    “传~英亲王觐见!”

    “传英亲王觐见~~~”

    太监尖锐的高声穿透殿外,紧接着,众人便看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快步从殿外小跑而来。

    “臣,玄君珩,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君珩一撩衣袍、单膝跪地、双手抱胸,恭敬行了一礼。

    “君珩免礼,快起来吧。”

    皇帝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龙椅扶手上,眯着眼看向下方:

    “今儿怎么没去听曲?倒是突然跑来找朕,可是有什么急事?”

    寻常这个时候,玄君珩不是在逛花楼就是听戏曲,整个一浪荡风流公子的形象。

    如今,刚出现谋逆之事他便携免死金牌进入,皇帝可不信对方真敢用这金牌去换云菲晚的命。

    不过是一个女人,死了还可以再换。

    况且这还是一个对他毫无作用的、漂亮一点女人。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感情都是虚无的!

    他倒要看看,今日之事与这个游手好闲的王爷到底有没有关系。

    打量间,玄君珩再次行了一礼后方才起身:

    “谢过陛下。”

    “臣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要求,还请陛下批准。”

    他先是看了眼云菲晚,眸中满是对她的眷恋和爱意,接着便做出一副为了女人可以付出一切的模样来,恳求道:

    “陛下,臣听闻家妻被卷入一起谋逆案中,因思念心切,这才急忙赶来。”

    “臣相信菲晚不是那样性格的人,绝对做不出有损陛下生命的事,定是有人陷害!”

    “若真被歹人精心陷害、疑惑做出了某些令陛下震怒的事,还请陛下给臣妻一个机会!”

    说着,他便将怀中的免死金牌拿出,捏在手心中对着皇帝一字一顿道:

    “这是先父留下的唯一一块免死金牌,若吾妻真犯了杀头之罪,臣愿用这块金牌换吾妻安危!”

    一瞬间,全场哗然。

    还没被拖下去的顾若熙更实在看到对方实力护妻后整个人嫉妒的快要发狂!

    凭什么云菲晚什么都没做,一个二婚被人休弃的破鞋都能引得小王爷的宠爱,甚至不惜动用祖传的免死金牌来都要保护她!

    而自己呢?

    嫁给双腿残疾的三皇子,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奇迹般的恢复。

    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要改变了,于是便为他付出一切,只为在他成功后能念着自己的好,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登上最高点!

    谁承想自己的夫君不仅计划没成功,还在被揭露时咬死自己、辱骂自己,将责任全都推到她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这么不公!

    顾若熙的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她不好,那其他人也别想好!

    尤其是云菲晚!

    皇帝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心底便升上一抹快意,他明明开心的要死,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君珩,这可是朝廷之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

    朕知你喜好玩乐、沉迷女色,可你身上到底流着皇室血脉,怎能行事如此冲动?”

    他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全然是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若非云菲晚看过小说,怕是都要被这皇帝给骗了去。

    “陛下,臣这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和愿望,就是喜欢吃喝玩乐、一生顺遂。

    人生无非是大富大贵,金银财宝和美女相伴,其它对臣来说都是麻烦。”

    面对皇帝,玄君珩礼貌中还不忘暴露出自己没出息的一面,他双手抱拳,满眼柔情:

    “但菲晚不一样,他是臣的妻子。臣本就不喜好打打杀杀,就连吟诗作对都觉得麻烦。

    若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那臣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

    “陛下,臣就这样一个愿望和恳求,美女陪伴在侧,饮酒欢乐,人生快哉,希望陛下能成全!”

    “臣愿用免死金牌来还臣妻的安稳,除此之外,其它别无所求!

    在臣的心中,除了陛下和菲晚,便再无任何可以放在心上的了!”

    一语毕,玄君珩竟是直接将免死金牌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无论如何,请陛下收下!

    臣无父无母,如今只剩下陛下和妻子,请陛下谅解!”

    “哪怕吾妻无错,那今日臣也愿意将金牌奉上,以保日后平安!”

    说罢,他正跪在中间,腰背挺得笔直,大有一副皇帝若不批准,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沉默,大殿之上只剩沉默。

    云菲晚站在原地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