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云菲晚救您是她的福气,您不必为了这点小事而费心。”

    顾若熙的话倒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他可不想因为这点护驾功劳而进退两难。

    “云菲晚,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码事归一码事。

    即便那日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护驾,难不成人人都要向皇帝索取回报?救驾,哪怕死了,那也不该奢求回报!”

    皇帝在听到顾若熙的话后眉头一锁。

    这话他不能接,毕竟一条命换自己的安危,该给的东西决不能少,否则日后便无人愿意护甲。

    这件事处理起来还真有点棘手,搞不好会丧失民心,连救命恩人都杀!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皇帝沉默着,倒是云菲晚率先开口:

    “臣女自然不会用恩情来要挟陛下,这本就是臣女该做的分内之事。

    臣女之所以提及上次刺杀,主要原因是这匕首上...

    云菲晚顿了顿,眸光透过顾若熙看向她身旁的玄天泽,勾唇一笑:

    “存在刺杀者幕后黑手的关键证据!”

    “哗!”

    一瞬间,全场寂静。

    玄天泽身体微微颤抖,一个踉跄竟差点摔倒。

    而跪在一旁的顾若熙则整个人大喘着气瘫软在地上,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件事他们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留下把柄和证据?

    不对,一定是假的!

    顾若熙下意识地想咒骂,却在看到皇帝冰冷的目光后猛地反应过来。

    若此时她出声质疑,岂不是自乱阵脚,暴露了自己与这件事有关?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云菲晚,试图看出对方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真有证据。

    “刺客!这件事与那日的行刺有何关系?”

    皇帝眉宇间凝聚着不怒自威的凛冽之气,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怒火就要快喷发而出。

    与此同时,英亲王府——

    “什么?!你说菲晚被抓去皇宫了?”

    玄君珩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声询问面前弯腰汇报的暗卫:

    “她不是去丞相府参加茶话会了吗,怎么会被抓到皇宫里去?”

    “回王爷,王妃...王妃她被卷入谋逆案中了...

    据说此事还与王妃的嫡姐顾若熙以及...三皇子有关!”

    暗影回答得有些结巴,毕竟谋逆不是件小事。

    哪怕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也知晓王爷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要杀了狗皇帝,可当这种事真发生在身边、尤其还是在一名女子身上时,他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

    就连王爷都只敢暗中蛰伏,一点点地准备推翻现在的王朝。

    云菲晚身为玄君珩的王妃,此刻牵扯进谋逆案件之中,怕是会对王爷不利啊!

    “菲晚为何什么事都不同我讲,什么都不同我说...

    难道本王就如此没有可信度,如此不能给人安全感吗?”

    玄君珩口中喃喃自语,面上却是一片焦急之色:

    “现在,去皇宫!

    路上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丞相府发生的事,任何一点小细节都不能漏掉!”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直接拿起披风便匆匆推门而出。

    原来这次云菲晚的计划又是自己行动的,她并没有提前告知玄君珩。

    在她眼中,不需要男人的帮助,更不想将命运交到另一人的手中。

    但即便如此,玄君珩心中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抱怨和不满,而是担忧!

    步履匆匆地走到王府门口时,他才猛地一拍手,转身对暗影吩咐道:

    “去!去把本王收起来的唯一一块免死金牌拿来!”

    “王爷!万万不可啊王爷!”

    暗影惊呼一声,连忙劝慰:

    “那可是老王爷给您留下的后路,是老王爷的爱子之心,怎能随意使用?

    它必定要在关键时刻保护您所用啊王爷!”

    “老王爷那日没用,为的就是保住您日后能多活一条命,现在就这样随意用了,岂不是...岂不是...”

    “住口!”

    玄君珩第一次冲着自己忠心的手下怒吼:

    “连本王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让你拿来你就拿来,王妃也日后也是府上的一份子!

    本王心意已决,莫要在多言,否则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暗影暗自咬牙,无奈之下只能一拱手:

    “是,属下遵命...”

    ......

    皇宫,宫殿之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名官员跪伏在地,衣衫略显凌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相触,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四周,群臣屏息凝神,无人敢出一声,生怕稍有不慎便引火烧身。

    而这名跪着的官员,正是云菲晚的父亲——

    顾尚书。

    云菲晚将匕首高高举起,指着其底部的一个花纹淡淡道:

    “陛下,不同的道具有着不同的印记,人们常喜欢用特殊符号来代表着东西的所属。

    就比如这把匕首,它的底部刻有极小的一个三叶草标志。”

    “而这个三叶草谁最常用呢?想必陛下心中已然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