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妹夫我,可否能去一观。”太子对张希悦一直很是和善有礼,不曾疾言厉色。
张希悦很想吐槽,太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给你们新婚夫妻准备的节目,肯定要你们两口子去看的呀。
“待开场前一盏茶的时间,咱们再进场。”张希悦脸色平静,淡然地回答。随后看向窗外,透明玻璃外,人潮涌动,她没有再说话。社交对于她来说,确实有点难为。
司南也不是不懂脸色的人,知道张希悦无意再搭话,于是,他又向张父发起了极限拉扯。
两人一言一语,才缓和了一点这尴尬的气氛。
“那皇后娘娘可有难为你?”贞氏第一时间就明目张胆的发问。
张希瑶淡笑,摇了摇头:“阿娘莫要担心,我很好。”
“哎,咱知道,即便你受了欺负,咱们也帮不了你。”贞氏知道,嫁进皇家的张希瑶,已经是独木难支,有苦也不会说。
说了也没啥用,谁叫张家没实力,刚不过那庞然大物。
贞氏拍了拍张希瑶的手:“咱们要求不高,只求你往后的日子顺遂,喜乐安康。”
毕竟不是亲生母女,话头不是很亲密,可是两人却没有外面的尴尬,只有和美。
说了良久的话,贞氏才把张希瑶扶起:“这次你再回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
她轻轻擦拭眼角,顿了顿,继续说道:“走吧,节目要开始了,这可是咱们村准备好久的呢。”
“阿娘,我不能随时出宫,但你们可以随时来看我。”张希瑶反手握住贞氏的手,自己又没有与帝后同住,娘家人来看望,她觉得问题不大。
贞氏连连回答三个好字,两人才携手走出后院。
在张希悦的带领下,大雍权力顶峰的几人,昂首走进了内场。
“皇上驾到!”大监的嗓音依然那么尖锐,铿锵有力。
张希悦严重怀疑,这大监绝对是练过的,那声音的音量,比自己的喇叭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家的仪式感还是那么重,随着大监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为了不显得突兀,张希悦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在皇帝威严的“平身”两字之后,张希悦再次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雍皇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太子妃她大姊,跪一下你会不会死?
内场中央摆放着双人沙发,张希悦没有犹豫地带领帝后来到沙发面前。
帝后坐定,张希瑶与太子也同时坐在沙发的一边。
在场的达官贵人,世家名流都为这帝后两人的出现,而感到震惊与不解。
就没有公公婆婆与儿媳一起回门的事儿,这就离谱,好吗?
“爹。”左相眼神清明,如今的他也到而立之年,却依然丰神俊朗,与那些三十以后,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官员们相比,格外精神,风采依旧。
而左相的父亲,眼神却紧紧盯着张希悦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早在张希悦带领皇帝众人进入内场的时候,老者便注意到了张希悦。这便是曾经,在张希悦做蛋糕活动时,所遇到的老头,左相的父亲。
老者的头发花白,不禁感叹,这女子可真不简单,六年前,还在辛苦卖蛋糕,如今已经做上了太子的大姊,今非昔比。
他不相信,雍皇在没有任何考量下,就能让籍籍无名的张氏二姑娘嫁进皇家。
“她安排的,定然不会差了去。”左相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像是闪过一丝狡黠,随即笑了笑。
左相不解:“她是谁?”
“了不得的姑娘。”左相父亲声音低沉,却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欣喜。
左相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情况?自家老爹是要枯木逢春不成?还能如此在意一位姑娘?哎哟,不会给他找个后娘吧。
心里心思万千,见到父亲已经闭目养神的模样,却不敢开口,只能默默地看向前方的舞台。
而内场的另一边坐着宋家的人,当宋家家主宋智源见到走在太子妃身边的贞氏之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是当时与自己交换庚贴婚书的贞氏吗?她原来是太子妃的娘!张家二姑娘就是太子妃!
他一直知道,太子妃是张氏的二姑娘,大婚之日,太子妃还是从苑楼出嫁,那就说明苑楼也是张家的产业。
脑里千回百转,他猛然回神!原来神秘出现的苑楼,如今皇家太子妃也是出自张家。就是五年前与他家退亲的张家!
想通这些,心里悔恨交加,视线看向坐在一旁同样惊讶的秦氏。
“这,这,这怎么可能!”秦氏手捻帕子,惊诧地捂住嘴巴。
“娘,您怎么了?”宋时令见爹娘大惊的样子,分外惊愕。若是秦氏不顾身份的大惊模样,他可以理解。
可是一直沉稳的爹,如今也是一脸惊讶,他也不得错愕几分。
“儿啊,咱这是错过了啊。”秦氏感叹一声,张家怎么可能是泥腿子啊!人家如今可是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