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氏也顺着视线,看到了张希悦,想要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可屁股确实太痛,根本没办法起来,只能在地上坐着,擦干眼泪,扯了个不好看的笑容:“悦娘,下楼喝水呢,咱马上给你倒。”

    张希悦走过去,直接把贞氏抱了起来,一步一走到了二楼,送进卧室。

    才慢慢下楼,看到张父还愣在原地。

    张希悦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张父,才倒水,喝完,踱步上楼睡觉。

    仅仅一眼,张父就心里发虚,他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而且张父现在可是明白,张希悦极为护短。也极为偏心,更是冷性冷情,他能感受到,张希悦是非常讨厌男人打女人这件事,若是自己再推一次贞氏,后果肯定很严重。

    村里有个男人,就是因为打老婆,到现在还在当苦工,免费挖煤,还没回桃源村。

    若是贞氏真的去告状,他觉得张希悦会偏心贞氏,毕竟现在张希悦都叫贞氏为阿娘了,说明贞氏已经得到张希悦的认可。

    他还发现,张希悦现在偏心的人,是贞氏生的最小的张希碌,自己可不能把贞氏气糊涂了,不然给自己穿小鞋。

    “得了得了,好男不跟女斗。”说完,张父背着手,就往外走。

    终于,大喜日子到。

    张家没有亲戚,只有整个桃源村。

    如果把所有桃源村人都叫来参加喜宴,整个苑楼都装不下,所以,她只是把一些年龄稍长的老人和一些孩子们带下山,也当凑凑这婚礼的热闹。

    一大早,天还未亮,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就来到苑楼。

    张希瑶还在床上躺着,媒婆就带着宫里嬷嬷端着水来到卧房。

    “新妇新面,开脸!”媒婆手拿柳树枝,沾了一点水,撒向躺在床上的张希瑶。

    张希念打着哈欠,看着还没有亮的天空。

    都说结婚累,这早上五点就开始了啊,不累才怪。

    张希悦也站在门外,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大早就向新娘洒水,好奇葩。

    张家人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从来不知道,原来权贵们的结婚仪式从早上五点就开始了。

    撒完水,嬷嬷们就将张希瑶从床上扶起,开始洗漱打扮。

    嬷嬷们负责打扮,侍女们便开始在周围的地上撒下白色粉末,小太监们就在苑楼的周围开始撒白色粉末。寓意便是驱邪辟祸,阖家团圆。

    这一通折腾之后,侍女们开始给张希瑶投喂早饭,张希瑶只需要张嘴即可。

    张希念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对着张希悦说道:“大姐,这也太爽了吧,嘴巴张开就有饭吃。”

    “平时阿娘和你二姐不也是这么喂你吃饭的吗?你更夸张,是躺在怀里吃饭的。”张希悦淡淡地说道,眼睛就看着正在被一群人围绕的张希瑶。

    张希悦现在确实是被这个时代的婚礼震惊到,原因无他,这礼节简直繁琐。

    从一位小宫女的嘴里,她才知道。

    新娘梳妆打扮完毕之后,长辈就会给新娘梳十下头发,梳完头之后,就会有八位侍女围着新娘跳祈神舞。

    接着便是一一拜别家里的长辈,以及兄弟姐妹。

    做完这些,新郎就到了,新郎的侍女们还要在大门口跳求妻舞。

    张希悦听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扯了扯,在女方门口跳舞,简直闻所未闻。

    当然,新娘被新郎接走之后,又开始了各种仪式,比如说祭祖,开慧,开慧,顾名思义,开启智慧,贤惠。男方的最高长辈,会在新娘的手背上,点上一颗红痣。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就会送入洞房,新房里还有一套流程,先揭面,然后喝交杯酒,再互相夹菜,最后便是交发,顾名思义把两人剪下来的一小撮头发绑在一起。

    你以为这都算完呢?并没有!做完这些,男方的最小的孩子就会进来开始滚床,孩子滚完,就会有人进来撒一点鸡公冠上的血。

    张希悦听得头大,不想再了解,这皇家结婚简直是噩梦。

    难怪早上五点就开始起来忙活,若不是一天的白天就那么一点时间,可能还会折腾。

    自己明明见村里人结婚,简简单单几分钟就搞定了,而张希瑶的婚礼,一天时间都不够他们造。

    果然,皇家与普通人的区别,就在这里,仪式感这玩意,被他们玩明白了。

    不过,能有如此繁琐的婚礼,再加上那足足一百八十台的聘礼,看来皇后虽然不喜张希瑶这个儿媳妇,但还是要面子得紧。

    门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开始谈论。

    “据说这太子娶的是苑楼的二东家。”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哎哎哎,快看,苑楼掌柜念嫁妆单子了。”

    陈金拿着小喇叭,喜笑颜开地说道:“大雍一年,十一月,青山张氏第三代长子次女张希瑶出嫁,嫁妆如下。”

    小喇叭里发出的声音很是洪亮,围观的人群更是神情激动,这太子妃的嫁妆,必须得听听有什么。

    司家聘礼全数入库,添进了张希瑶的嫁妆单子里。

    五百万两银子,这是张希悦能拿出来的最大数额,没办法,天机阁完全就是个烧钱机器,无时无刻不在燃烧她的银子。

    田契,庄子,店铺张家并没有准备,张希悦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