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萍妈就接到了来自她老伴的电话。

    是好事。

    医院免费体检,携带证件,全家都可以享受这福利。

    免费的!还供早饭!

    作为贪小便宜的萍妈很是心动,她当即就和陈慧请了一天假。

    听到她们全家都要出去体检,陈慧心里一咯噔,医院的进展她是实时跟进的。

    她面上微讶,可也仅是一秒,又很快恢复平静。

    余家的家事,目前只有陈慧夫妻俩知道,在没有找到那个孩子之前,他们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

    陈慧抬起眼皮,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突然想着去体检了。”

    她语气如常,问得也随意。

    萍妈低着头,微躬着背,话里有被天降好事砸中的惊喜:“医院有活动,免费体检的活动。

    正好抽中我家了。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我儿子和我男人了,想着既能体检,又能见到家人,一举多得,就····!”

    她说了儿子,不是女儿。

    陈慧微微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她想起来了,萍妈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女儿,而且最重要的是萍妈的儿子比芳儿还小几岁。

    所以,萍妈的孩子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而且,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她要找的孩子会是自己保姆家的孩子。

    这次医院的体检能有她家。

    可能就是萍妈家运气好吧,陈慧这样想着。

    “好的,我知道了,你明天去吧。”

    这个假她准了。

    萍妈在这个家干了十来年了,平时做事也认真细心,很少请假。

    难得请一次假,陈慧自然点头应允。

    “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对了太太,小姐昨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

    您看要不打个电话问下。”

    萍妈双手纠结在一起,眼里有浓浓的担忧,落在陈慧的眼里,也让她对萍妈多了几分认可。

    这是真的关心芳儿的好保姆。

    不是拿钱办事的那种应付派。

    谈到余芳,陈慧眼里有愧疚闪过。

    最近事太多,她对这个孩子确实有忽略。

    虽然知道了,余芳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十几年的感情做不得假。

    在陈慧的心里,余芳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是她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宝贝。

    哪怕找到了那个孩子,余芳在她的心里永远也是第一位的。

    电话接通。

    余芳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妈!”

    只一句妈,就让陈慧心头一揪。

    谁养的孩子谁清楚,她家的余芳从小就傲得不行,说话做事又狂又容易得罪人。

    长大之后,她虽然有所克制,但效果并不大,还是属于一点就着的鞭炮属性。

    正因为家世摆在这里,没有人敢得罪她,所以,她也几乎从来没有过脆弱的时候。

    现在,听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这哭音一出,就让陈慧难受起来。

    她当即就站了起来,一向优雅的她,话语里带着急躁:“芳儿,怎么了,怎么哭了,快和妈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萍姐也立马凑了过来,急得跺脚,可看着陈慧的样子,她又稍微放心下来了。

    有余家在,有余家护着,谁敢欺负她的闺女。

    就算欺负了,那也只会是欺负芳儿的人倒霉。

    等待良久,电话那头久久不说话。

    陈慧就更担心,语气放柔再次哄着:“芳儿,别怕,有妈在呢。

    你告诉妈妈,你现在在哪里,妈去接你好不好。”

    ——

    昨晚的一幕幕,在余芳心里反复。

    在陈慧打电话之前,余芳紧握着手机的手,在拨打与不拨打之间犹豫。

    当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妈讲这件事。

    说她被侵犯了?不对,离侵犯只差临门一脚。

    幸好有外人介入,不然,凭借她的力量,昨晚的她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可要说她没有什么损失。

    也不是,她的衣服全部都被撕碎了,以裸体的形式被人看了个精光。

    还不止被一个男人看了。

    哪怕后期进来的男人,救了她,她也依旧在意极了。

    她恨不得把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给抠出来,放在脚下,一一碾碎。

    尤其是余威的。

    她恨余威,恨死他了。

    在余芳看来,昨夜打扮精致的她,是给付铭看的。

    才不是给余威那狗男人看的呢,更何况还是自己未着一缕的身体。

    真是屈辱至极的一夜,余芳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废了余威,将他身下的二两肉割下来喂狗。

    夏日的清晨,天亮得比较早。

    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早餐店就开了门,接着路上走动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价值千万的豪车与破败的小区格格不入。

    太过于显目的存在,以至于,无论是谁经过都会下意识地看了又看。

    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对着豪车不停地拍照。

    赤裸着身体的余芳,咬着嘴唇,蜷缩在后座上,尽量将自己藏起来,以防被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