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照人间。

    心上人,在身边。

    陌尘踩着雪,走近她。

    月光将少年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与这雪夜的苍凉,和其身后的血红一同横冲直撞地闯入小雌性眼中。

    雪,白得纯粹。

    血,红的妖艳,是极致的美。

    这是视觉上的盛宴。

    悠悠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紧张。

    许是月色太美。

    也可能是景色有点诱人。

    更或者是,少年流光溢彩的眸色里的她,好漂亮。

    让她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沉醉。

    额前随风凌乱的黑发,微挑的狐目,娇艳的唇,白皙的脸,俊美的五官,在冷月下,两个人美得让人屏住了呼吸。

    让人错觉,这两个人都不应该在这人间。

    少年来到了她的面前,深情款款。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双手主动勾住少年的脖颈。

    少年很高,她够得有点累。

    于是,小雌性说:“吻我!”

    声音很轻,好像在羞涩。

    嗓音很甜,一直甜到了狐狸少年的心里。

    有风呼啸而过,将雪扬起,如梨花片片洒落,是最好的背景色。

    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少年垂眸,任情愫翻涌。

    他温柔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细细厮磨。

    清冷的月下,是他们的世界。

    只属于他们的。

    冷月星辉,雪停风止。

    少年温柔地轻吻着心心念念的姑娘。

    这一刻,他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

    海边的小花蛇,有点孵蛋抑郁症。

    已经十来天没有见到悠悠了。

    他好想念!

    小花蛇在沙滩边给自己挖了一个洞,潮湿带凉,是适合蛋宝宝的温度。

    沙滩之下,泽溪巨大的蛇尾将蛋宝宝绕了一圈又一圈。

    沙滩之上,有一个蛇脑袋,幽怨地看向了远方,那是悠悠离开的方向。

    临渊来的时候,正好与泽溪的蛇脸,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小花蛇对这个海族印象很深。

    在海底,他亲密地抱着悠悠的画面,回忆得很清晰。

    一想到那画面,小花蛇的内心就很不爽,猩红的蛇信子吐出,低低地发出嘶嘶声,醋坛子又翻了,酸唧唧。

    看着眼前少年一脸祸水的长相,再感受了一番临渊额前波纹的激荡。

    泽溪知道,对于这个实力和颜值皆不落于自己之下的少年,他要提防。

    “你来做什么?”泽溪凉薄的声音泛着冷意。

    他在这里孵蛋,为防止被一些没有眼力劲的兽人打扰,小花蛇的威压可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所以,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兽人是误闯。

    肯定是别有所图。

    图什么呢,泽溪用蛇尾想,都能想明白。

    小花蛇竖瞳里的不善,宛如实质,让临渊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我来找她?”漂亮的少年从临洄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

    可,在到了嘴边的名字,却被一个她字替代。

    他想当她的面,亲自叫出这个名字。

    临渊来找小雌性。

    她曾说她喜欢他。

    所以,临渊一直在海底等她,在海族的边境等她。

    但是等了好久,好久,她一直都没有来。

    在一次一次的月升日落后,他的耐心终于消耗一空。

    他来找她了。

    不管怎么说,小雌性都曾和他主动告白过。

    在少年心里,他和她是互相喜欢的。

    所以,他来找她,是理所应当。

    花蛇嘴一咧,磨着牙,颇有些危险:“她?

    我不准你找她!

    她是我的伴侣,你给我离她远点。”

    想想心爱的小雌性被那么多兽人惦记,泽溪就很不爽。

    有时候,他真想,想让她只属于他。

    面对花蛇的霸道,临渊自是不惧,他反唇相讥:“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你没有资格阻拦我去见她。”

    临渊话音刚落,泽溪蛇尾猛然从沙滩下,刷地升起,猛地向临渊拍去。

    本身长时间见不到悠悠,泽溪已经很不爽了。

    想想好几个月都不能和悠悠贴贴,小花蛇就更烦躁了。

    现在这个兽人还净惹他,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在带孩子呢,他的悠悠总是在外面招花惹草,心里的不踏实,就让泽溪更烦了。

    他舍不得对自己的伴侣生气,只能将一肚子的火全部撒在眼前的少年身上,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临渊周身水流涌动,想反击的力量,在看到花蛇怀里的蛋宝宝后,收了收,改为被动防御。

    这是小雌性的孩子。

    爱屋及乌的感情,让他下不去手。

    ——

    等悠悠赶到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狼藉,海浪咆哮,沙土飞扬。

    海风夹杂着攻击的气浪,将小雌性的黑发吹得凌乱不已。

    花蛇在攻击,鲨鱼在防守。

    悠悠漂亮的琥珀眼,努力地眨巴了两下,然后她说:“尘,让他们停下来。”

    新晋的七级兽人,颇为熟练地琢了下小雌性水光潋滟的唇瓣,然后下一秒间,他已站在两位少年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