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琛后来才知道,许星妍总说他笨蛋是生气他挨打不知道反抗。

    虽然两人在这点上明明一模一样,但许星妍看到就是会不爽不开心。

    裴言琛想了想,很认真的表示:“可是我很喜欢被你保护的感觉。”

    然后换来了许星妍好一顿胖揍。

    “那能一样吗!”许星妍气愤得就差朝裴言琛胳膊啃一口了。

    那她不在的时候呢?裴言琛还要继续挨打么!

    自从成为"朋友"后,两人明显变得更亲近放松了很多,偶尔也会分享自己过去的经历。

    这让一开始还不理解许星妍为什么会生气的裴言琛,突然能理解了。

    一想到那几个人如何欺负虐待的许星妍,裴言琛就感觉心口闷闷的莫名烦躁起来。

    人只有感同身受时才能快速理解。

    裴言琛同学终于明白了许星妍同学的感受。

    这确实很气。

    更气的是,这次聊天过后他隔了两周才见到许星妍。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原本一周一次的见面时间发生了变化。

    就像长年被困在水中的人有了浮到水面喘息的机会。

    他渐渐依赖起水面上的氧气,每日期盼着再次上岸的机会。

    他已经开始不习惯在水中窒息的感觉了。

    随着时间推移,裴言琛的烦躁变成了焦虑。

    他不喜欢这种变化,更不喜欢看不到头的等待。

    这种负面情绪不断堆叠,然后在再次见到许星妍时爆发。

    舅舅一家经历了摔下楼梯,头发莫名其妙着火,脑袋被门反复夹击,大半夜差点被菜刀砍断手等等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后。

    他们短暂的收敛性子,过起了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

    也算是清楚自己平时做了多少大缺大德的事情,怀疑自己遭报应了。

    而家里唯一安然无恙的许星妍因为没有他们折腾,状态反而好了不少,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可是她过得好了,另外三个可就不愿意了。

    他们在和老太太打电话的时候,不满的埋怨了许星妍几句。

    也是这几句话,让老太太觉得给家里带来厄运的就是许星妍。

    “肯定就是她,一个女娃这么不听话,肯定是扫把星来祸害家里的。”

    “你姐当年就是,跟中邪一样,有钱不想着给你先买房,居然带走和别的男人跑了。”

    “家里后来过得那么惨,都是你姐把你的气运带走了。”

    “她闺女和她一样歹毒,就是来害家里的。”

    “亏我们还养着她,白眼狼!”

    这些话充满了老太太对封建迷信的深刻钻研,将自己的想法说的头头是道。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舅舅完全将老妈的话听了进去。

    而且老太太这么一提,他又想起了房子的事情。

    当初他姐,也就是许星妍的母亲,因为受不了家里的重男轻女离家出走。

    那时许星妍的父母还很恩爱,他们因为都有个吸血的家庭惺惺相惜。

    两人携手去了另一个城市上学和工作,甚至成功买了房子安定下来。

    期间两家人没少找他们麻烦要钱,也都盯上了他们买下的房子,不过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可是青春逃离原生家庭的激情慢慢褪去,两人的感情在平淡中出现了裂痕。

    他们依然爱着对方,只是这份爱不再是爱情,更像是为自己重新寻找到的亲人。

    他们也很爱许星妍,只是他们更爱自己。

    两个人因为向往自由和自我走到一起,在治愈好童年留下的伤口后又默契的选择分开。

    而那道伤口的痂,是他们一起生下的孩子。

    只是很多时候伤好了,痂的结局要么被抠掉,要么自己掉落。

    只是他们还没商量好孩子未来的养育问题就遭遇了意外。

    舅舅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了许星妍的抚养权。

    他早就盯上了姐姐的房子,当然还有姐姐姐夫留下的遗产。

    可房子记在了许星妍的名下,他们只能先强势的搬了进去。

    而姐姐留下的钱,除了分给老太太的,大部分还是留给了许星妍。

    他想尽法子也只拿到了一部分。

    至于车祸给的保险金,早就被夫妻俩拿去还赌债了。

    夫妻俩这几年都没怎么工作,就想着如何算计到姐姐留下的遗产。

    现在许星妍给家里带来了霉运,他前段时间又欠了点钱。

    两者一刺激,就更看许星妍不顺眼了。

    他们听了老太太的话,将她介绍的大师起来了家里。

    在两人的有意无意的暗示下,大师很上道的将矛头对准了许星妍。

    许星妍的房间铺满了各种符纸一点光都照不进去,她放学刚到家就被打晕关在了里面。

    他们说是要驱走许星妍体内的邪祟,其实就是另一种变态的虐待。

    不到一天,许星妍发起了低烧,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涣散。

    她尝试过逃跑,可是房门和窗户都被锁的很死。

    她的身上再次出现了新的伤口,伴随着恶劣的环境和身体状况将她狠狠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