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手掌碎成齑粉的轰鸣还在耳边震响，古墓方向的黑雾突然如沸水翻涌。
林无锋抹去嘴角血迹，抬头便见墓碑上那个"尊"字彻底挣脱黑雾束缚，金光如剑刺破苍穹——那是守护灵暴走前的征兆。
"无锋。"苏月的声音裹着几分温软，却比任何法宝都更让他安心。
她仰头时，额间神纹随着心跳明灭，与他掌心那枚淡金色的破妄印遥相呼应，"当年寒潭边你说要带我看遍千山万水，如今..."她踮脚轻吻他沾血的嘴角，"该我们闯进去了。"
林无锋喉结滚动，反手将她护在身侧。
体内轮回之力如岩浆翻涌，那是今日签到奖励的"破界诀"在觉醒，更是初代天尊残魂通过青铜碑传递的共鸣。
铁背熊带着二十几个宗门旧部重列战阵，玄铁重斧上的缺口在金光中泛着冷光——这些被各峰长老视作蝼蚁的底层修士，此刻眼里燃着比灵火更炽烈的光。
黑雾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七道青面獠牙的守护灵从雾里爬出，每道都顶着天师境巅峰的威压。
为首那只手持青铜杵，杵尖滴落的黑血腐蚀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布阵！"林无锋低喝。
他掌心破妄印骤然亮起，直照得守护灵身上的咒文无所遁形，"熊哥带前队破左三，苏月护中，其余人跟我冲右四！"
铁背熊的玄铁重斧抡出半轮残月，斧风卷着宗师九重的威压直接碾碎左边第一只守护灵的琵琶骨。
那守护灵吃痛嘶吼，却不想身后突然窜出三道身影——是之前被他们救过的外门弟子，此刻正举着淬了腐毒的短刃，专挑守护灵关节处的薄弱咒文刺去。
林无锋趁机捏碎腰间玉符，签到系统今日奖励的"千影步"在体内流转。
他如鬼魅般闪到右首第四只守护灵身后，指尖凝聚轮回之力，直接戳进那家伙后颈的命门——那是方才破妄印照出的破绽。
守护灵的嘶吼戛然而止，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时，竟裹着半枚青铜残片落进他掌心。
苏月的情况更惊险。
她额间神纹彻底绽放，周身腾起淡金色光晕，竟直接引动了古墓中的天地灵气。
当中间那只守护灵的青铜杵砸下时，她指尖弹出三枚银针，精准钉在杵身的三处咒文上。
金属交鸣声响彻云霄，那杵竟被生生震偏三寸，擦着她发梢砸进地面，轰出个丈许深坑。
"退！"林无锋眼见最后一只守护灵的眼珠泛起血光，知道这是自爆前兆，当机立断拽着苏月往旁扑去。
铁背熊的重斧横扫而出，将那守护灵拦腰斩断，爆炸的气浪裹着黑雾扑面而来时，众人已借着地形滚进了古墓入口。
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厅，四壁刻满斑驳的星图，穹顶悬着九盏青铜灯，灯油呈琥珀色，竟还在燃烧。
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半卷残破的玉简，旁边散落着几枚碎裂的储物戒，还有一柄断成两截的玄铁剑——剑身上的刻痕，与林无锋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的初代天尊佩剑"破穹"如出一辙。
"无锋，看这里。"苏月蹲在左侧石壁前，指尖抚过一行极小的篆文。
她用神纹映照，那些原本模糊的字迹突然清晰起来："天历三千载，九宗共立'天尊试炼'，实则为引天地气运入体，待其登天尊境，取其魂，夺其躯，以养...以养..."
"以养什么？"铁背熊凑过来，粗粝的手指碰了碰石壁，竟震落一片石屑。
石屑纷飞间，后面的字迹显露出来："以养幽冥之主。"
林无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三年前在藏书阁偷看到的残卷，想起各峰长老对"试炼死士"的异常宽容，想起每次试炼结束后，那些成功登天尊境的天才总会"闭关"，再出现时便性情大变——原来根本不是闭关，是被夺舍了！
"有意思。"阴恻恻的笑声从石厅深处传来。
黑雾如活物般凝聚，化作一道身披血袍的身影。
他面容苍白如纸，左眼是正常的墨色，右眼却泛着幽绿鬼火，正是血煞宗那位神秘的幽冥鬼王。
"你们以为查到的是九宗的阴谋？"鬼王抬手，身后浮起七具红衣女使的身影，每具都散发着天师境巅峰的气息，"九宗那些老东西，不过是我养在圈里的狗。所谓'天尊试炼'，不过是我筛选'容器'的游戏——毕竟，能承受我本体力量的躯壳，至少得是天尊境。"
林无锋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想起被长老设计坠崖的师父，想起为救他而死的小师妹，想起苏月被家族追杀时的血痕——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这个躲在幕后的幽冥之主！
"你以为能活着离开？"鬼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右眼鬼火大盛，"三年前我便在那小丫头身上种下鬼印，不然你以为她为何能觉醒神族血脉？不过是我要借神族之力温养容器罢了。"
苏月猛地捂住心口，一道幽绿鬼纹正从她锁骨处往脖颈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