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月影便坐在台阶上,看着地面发呆。

    悠竹送饭过来,见月影枯坐在那里,找不到一丝意气风发的样子。

    谁都没料到王妃发那么大的火,整个府里压抑得很,让人没处发泄。

    此时的天空乌云密布,随时都会有场倾盆大雨。

    “月影,别想那么多,快来吃饭吧。”悠竹将食盒拿进屋,轻轻唤醒悠月,扶她坐起来。

    她去盛了一碗炖汤,喂悠月吃完。

    “悠竹,你去告诉王妃,给我派个丫鬟过来好不好?月影照顾我,不方便。”悠月皱着眉头,一脸难为情。

    “王妃心情不好,她还在坐月子,连王爷都不敢与她说话。”

    “再说月影出了府,也没地方可去。”悠竹嘀咕道。

    悠月先是一脸愕然,细细一想也真是这样。

    那月影离开王府,会去哪里呢?

    悠竹坐在床边,“你们俩个都受了重伤,先养好身体再说。”

    “王妃很自责,没想到一场比武招亲,那些人竟然有这么多歹毒的办法。”

    “她担心你遭人暗算,嫁给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毁了你一辈子。”悠月红了眼眶。

    “从前每次派人出去办事,王妃总会说,要一个不少地回来,王妃把任何人都看得比她还重要。”

    “王妃既想你能幸福,又想骂月影当初对你的无情。如今弄成今天的局面,是府里任何人都不想看见的。”

    “你们难过,可王妃更不好受。”

    她们的话,屋外的月影听得清清楚楚。他走进屋,一个人默默地吃饭。

    悠竹从另一个食盒里拿出两碗黑乎乎的药,一碗放在月影旁边,一碗端给悠月。

    宋欢这边,受到上次惨痛的教训,赶紧将刚买来的两个男子又卖了,只收回一百两。

    虽然亏了接近一半,总好过上次花了几百两而分文都没收回来强多了。

    她也想有个像乔乐的丫鬟那么厉害的丫鬟来保护她,走在外面也有底气。

    可惜府里的丫鬟都没武功,并且她们是萧逸的人,是监视她的。

    宋欢在街上逛会儿,到处都在说打擂台的事情,她感到实在没趣,垂头丧气回到府里。

    萧逸听着侍卫说完,一拳砸在柱子上。

    “真是一群废物,一个个不用脑子,众目睽睽去刺杀萧彻?”萧逸气得快吐血。

    要杀那人至少得找个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吧。

    “他们不是带有毒药吗?蠢笨如猪,死了都活该。”萧逸凶光闪现。

    “去打擂台的也被抓了,出师不利,全都是废物。”他咬牙切齿,来回踱步,又担心那些人会把他供出来。

    “王爷放心,他们都不知道你才是幕后之人。”侍卫解释道。

    萧逸舒了一口气,只是花了点钱,算是小事。

    他又想起自己下了五万的赌注,赌乔乐会输。这结果没出来,弄得人心悬起来,久久不敢放下,真是折磨人。

    皇宫,秦安在向皇上禀报齐王府外发生的事。

    “连刺杀齐王的人,共抓了二十多人。”秦安不敢报出准确的人数。

    看齐王妃当时的表情,有人活不过今晚。

    皇上脸上阴云密布,急忙问道:“那乐丫头有没有受伤?”

    “齐王妃没受伤,不过看见擂台上那丫头受伤,王妃当时脸色非常不好,眼睛都在冒火。”

    “不过齐王劝阻了王妃,王妃才不情不愿地离开进了王府。”

    皇上重重拍着御案:“只是比武招亲,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

    “居然还敢用那么歹毒的办法算计她的人,真是该死。”

    “要是把乐丫头气出个好歹,朕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秦安低着头,连宫里的人都说齐王妃是心善之人,对每个人说话都轻言细语。

    “过段时间会接着打擂台,你还是带着御林军去。”

    “是,皇上。”

    揽月轩,乔乐正吃着猪蹄汤。屋外电闪雷鸣,眨眼间就是倾盆大雨。

    三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萧彻将女儿递给妻子,他手上抱两个轻轻哄着。

    “安安不哭,母妃在这里,别怕。”孩子一到她怀里,有了安全感,哭了会儿便没事。

    乔乐边喝着汤,边逗女儿玩。安安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乔乐,抿着小嘴。

    闻着乔乐身上的奶香味,安安开始哼哼唧唧的。

    “两个哥哥都没闹,就你这小馋猫饿得快。”乔乐点着安安的小鼻子,几下喝完汤,坐在床上喂女儿。

    “等会儿把孩子们带到林嬷嬷她们那里,我们出府一趟。”乔乐听着屋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吩咐道。

    “那么大的雨,你在坐月子,就不要去了,我肯定会给你把事情办好。”

    “不,我必须去。”乔乐不同意。

    “把康康给我。”两人将孩子换了,安安咂吧着小嘴,萧彻给她轻轻拍着背。

    “要不我们明晚再去。”萧彻试着与妻子商量。

    “要是你身体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乔乐偏头毫不客气地骂道:“我的身体会不会问题,关你屁事。再敢多说,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