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父皇赐我一块大点的空地,最好离王府近一些。”乔乐浅勾着唇说道。

    “乐儿要空地来干嘛?”曾雨棠不解,皇上父子俩倒是猜到了。

    “王府人多,等他们结婚生子,那么多的孩子总要上学习武。”

    “你这孩子,把几年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为何不给自己要个奖赏?”曾雨棠心疼坏了这善良的皇媳。

    “我如今还是王府的主母,自然要为他们多打算些,况且他们为王府全心全意地付出。”乔乐浅笑,声音悦耳动听。

    “我能有幸成为他们的主母,也算是有缘,尽我的力量给他们点帮助,我也挺高兴的。”

    乔乐说的极其认真,像是在完成某种使命。

    “可那需要很多钱,你别把自己的嫁妆也搭进去了,更何况你还建那么多的房子。”

    “钱乃身外之物,只有用到关键的地方,那么银子才能叫做钱。”

    “他们每个人,都配拥有自己的家,我只想提前完成他们的心愿,仅此而已。”

    “那你自己有别的心愿吗?”曾雨棠满眼期待。

    “父皇母妃,还有爹娘都身体康健,我哥也娶了嫂嫂,我的心愿都实现了。”

    说来说去,乔乐都不提她和萧彻的未来,甚至连肚里的孩子也没提一下。

    曾雨棠听出了乔乐的言外之意,她的视线扫过儿子的脸,见他脸色立马不好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曾雨棠瞪了萧彻一眼。

    谁家的主母,处处为下人着想,可见乔乐有颗菩萨心肠,曾雨棠更加不满儿子从前的所作所为。

    乔乐柔声道:“至于我自己,吃穿不愁,没什么想要的。”

    “好。我派人去看看,选个好点的地方。”皇上一口答应。

    他有些后悔,给两个孩子赐婚,是不是做了件错事。

    “多谢父皇!”

    “那母妃的病,需要李伯留在宫中吗?”乔乐知道李伯不想留下。

    皇上接过话:“李神医已经治了好几天的病,接下来赵院使会接着给你母妃看病。”

    “李神医在纪县治好了雨棠的病,不知你想要什么奖赏?”皇上带着满满的诚意问。

    没想李神医看着乔乐道:“若要奖赏,我只想向王妃讨要一个,不知道王妃同不同意?”

    乔乐淡淡一笑:“李伯想要我答应你的事情,很抱歉,我不同意。”

    “我不急,王妃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李神医也不生气,乔乐太聪明,猜到他的要求。

    几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萧彻知道李神医在帮他。

    时间不早,乔乐等人要回王府,曾贵妃准备了一马车的礼物。

    “母妃要是在宫里待着烦闷,就来王府小住。”乔乐拉着母妃的手。

    皇上一听不干了,霸道地搂着曾雨棠的腰:“雨棠要陪我,没时间去王府。”

    乔乐笑逐颜开:“如今后宫没有讨厌的人,父皇母妃终于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曾雨棠闻言吃惊不已:“是乐儿给你父皇出的主意,遣散后宫佳丽?”

    “父皇,母妃,两人若是真爱,是容不下其他人插进来。”乔乐轻勾唇。

    萧彻小心翼翼扶着她向马车走去,几辆马车消失在黑夜里。

    曾雨棠冲皇上冷哼一声,气冲冲向寝殿走去。

    “雨棠,你别生气。”皇上忙跟了上去。

    “那当初遣散后宫,到底是怎么回事?”曾雨棠横眉怒目。

    皇上把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

    “我就说嘛,原来是乐儿劝的你。从前你不是每晚都要去别的妃嫔那里过夜,多快活。”曾雨棠露出嘲讽的笑容。

    “敬事房那记着呢,我真的很久都没有进后宫。”皇上叫冤。

    “细想起来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你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时,我在这永乐宫默默流泪。”曾雨棠想起从前种种,泪眼婆娑。

    “雨棠,对不起。”皇上慌乱地给她擦眼泪,可那泪水却如决堤般。

    “夜晚面对这冷冷清清的永乐宫,我常常想当初我是不是不该爱上你,更不该随你进宫。”

    “后宫的女人家世都不低,我一个农女怎么争得过她们?”

    “皇后给我立规矩,想方设法折磨我。还有其他妃嫔,也视我为眼中钉,对我和彻儿下狠手,你知道我那时有多无助。”

    “以卵击石,自不量力。”曾雨棠推开皇上,自己用手胡乱擦着眼泪。

    “萧慕君,你知不知道,有很多次,我带着彻儿,站在荷花池,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曾雨棠怒吼道。

    皇上心乱如麻:“雨棠,求求你,别说了。是我的错,带你进了皇宫,以为我能保护好你和彻儿,是我太自信。”

    即使后来熬成了贵妃,皇后还不是照样折磨拿捏她。

    回首往事,曾雨棠感觉自己在做梦。

    “彻儿以为我想吃莲子,就对我说,母妃,这里的莲子是苦的。”

    “等他长大了,就去寻找带甜味莲子的荷花来栽上,让我吃个够。”曾雨棠眼泪一串串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