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月、悠竹,你们有不喜欢吃的菜,告诉苑里的厨娘。”

    悠然笑嘻嘻说着。

    “我们两个经常在外面跑,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悠月苦笑道。

    “没事,跟着我,保你们吃好玩好睡好。”乔乐心疼了。

    萧彻站在园中,她对丫鬟关心倍至,对他还是夹枪带棒。

    桌上两菜一汤,他不喜铺张浪费,坐在桌前,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十多年来,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吃真没意思。

    哪像她,四个大丫鬟都陪着她用餐,边吃边聊天,其乐融融。

    没良心的女人,也不说请他一起吃。

    可是他又不能厚颜无耻地留下来,因为他有洁癖,又不喜异性靠自己太近,会过敏,严重时会休克。

    想起送她银票时两人的接触,当时他开心极了。还想,特别想,拥她入怀。

    这种感觉既奇妙,又折磨人。

    他想抓住,紧紧的,直到永远。

    不能操之过急,她现如今对他没有好感。

    生气时直呼他的名字,连浑话都敢说。

    他习惯冷着脸,习惯独自一人。

    他的下属,都怕他。谁敢忤逆他,都会军罚处置,绝不会心慈手软。

    他带的铁鹰精兵,军纪严明,团结一心,英勇无畏军。

    他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战无不胜。身上,至今还有许多伤痕,那是一个个军功章。

    看见她对别人笑盈盈的,比阳光耀眼,更温暖人心。

    回首过去,想不起来有多久没笑过了。

    萧彻叹了口气,带着墨风在府里散步。

    暮色沉沉。

    乔乐带着悠竹悠月,坐上紫檀木做的马车。

    里面舒造精致,一应俱全。

    在玉石桥附近的转角处,马车停了下来。

    为了方便,乔乐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外面被悠兰强硬披上件黑色斗篷。

    选了个视线最佳的隐蔽处,三人静静等待着。

    河对岸,有微弱的光亮,那是商家在晚上挂在屋檐下的灯笼。

    不稍片刻,一道人影东张西望地来到桥边,正是秦氏。

    寂静的夜晚,最是让人恐惧,秦氏不停地走来走去。

    她没有拿到东西,不会主动放弃的。

    对方怕被人发现,只肯在这里交易,拿到银票,两清了。

    夜晚的风还带着凉意,连河水都散出冷冰冰的妖风。

    秦氏跺脚,嘴里骂骂咧咧。骂老天,又骂徐小姐的丫鬟,就是不说她的金主徐玲珑。

    等待最是折磨人,难熬至极。

    本应在府里处理公务的萧彻也来了,几个闪身到枝繁叶茂的树上。

    悠竹悠月看了眼那处,这王爷是不放心她们,还顺便看热闹。

    反正她俩是看出来了,这王爷固然让人敬畏,可她们的主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妃,这才是王府里最大的金主。

    想起王爷在王妃面前吃瘪的样子,那才叫大戏,好戏。

    晚风吹过,让兴奋得脸色红润的乔乐感到特别舒服。

    秦氏会是怎样一种死法呢?

    又过了一刻钟,远处有马蹄声响起。几息后,就没有声音了。

    两道模糊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待走近些,乔乐看清是徐玲珑的贴身丫鬟小桃,另一个是府里的侍卫罗劲,武功不弱,心狠手辣。

    每次徐玲珑做坏事,都少不了这两个心腹帮忙。

    这罗劲是小桃的相好,对她言听计从。

    只要他出现,必定是徐玲珑要灭口了。

    秦嬷嬷揉了揉冰冷的双手,脸上堆满笑容,以为财神爷来了。

    “说好的寸间,怎么才来?逗我玩呢,害我吹冷风。我身体不好,肯定会生病的。”秦氏不满地叫嚷着。

    “你们得补偿我,这样,不多要,加一百两就行。”秦氏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两人阴沉的脸色。

    “老虔婆,你还有脸加价。事都没有办成,我家小姐不过是可怜你残废了,给你的补偿,别得寸进尺。”小桃愤怒道。

    “那药是天价,没叫你赔就不错了,还敢狮口大开口,你要不要脸?”小桃骂道。

    “不加钱,我就去告你们。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落个好。”秦氏叫嚣着。

    小桃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乔乐看得有趣极了,这秦氏,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老虔婆,你只是个贱奴,去哪里告?”小桃嚣张道。

    “拿到银子又如何,要看你的命还在不在?”笑声又起,像催命符。

    罗劲向秦氏走去,手中的刀闪着寒光。

    “你家小姐心思歹毒,根本配不上王爷,还没嫁进王府,就对王妃下毒手。都怪我见钱眼开,信了你们的……”

    一刀割喉,罗劲跟着一脚踢出,秦氏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两人看了看四周,快速离开。

    乔乐前世仇人名单,秦氏被划掉。

    悠月几个起落,朝两人追去。

    “我们走吧!”两人朝马车走去。

    刚坐下,悠月就回来了,“徐玲珑真狡猾,一直在马车上。”乔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