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篱抓了抓头发,无奈只能先起床去开门了。

    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神色顿了下。

    竟是冯浩然。

    冯浩然看着她,抿了抿唇角,低声道:“嫂子……”

    陈江篱没有应,语气淡淡道:“你是来找顾北城的吧?他不在。”

    冯浩然摇头:“没有,我是来找嫂子你的。”

    找她?干嘛?

    陈江篱心底划过一丝疑惑,不过却没有询问,静待他再次开口。

    冯浩然看了她几秒,眼底暗藏的挣扎与犹豫交替翻涌。

    他微垂下眼帘,单手插兜,似是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摸着什么。

    片刻,抬头看向陈江篱:“嫂子,我方便进去吗?有些话想和你说。”

    陈江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方便。”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本就容易传出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

    再者,眼前的人,她毫无可信度可言,干嘛要放他进屋。

    冯浩然闻言眉头拧了下,他没想到,陈江篱会拒绝:“嫂子,我真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陈江篱瞥着他:“就在这说吧。”

    “这……”冯浩然四下看了一圈,像是很为难的样子:“这不方便。”

    陈江篱随意地“嗯”了声:“那就算了吧。”

    她自认为,她与他之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说。

    话落,陈江篱便伸手去关门了。

    与其在这磨蹭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屋午睡呢。

    冯浩然见此,急了。

    他一手抵住快要关上的门,语气急促道:“嫂子,是关于顾哥的事。”

    陈江篱秀眉轻皱了下,关于顾北城的事?

    她觉得,这个就更没必要与她说了,找当事人,岂不更好?

    “这样啊,那你去找顾北城吧。”她直接直言道。

    冯浩然低垂着眼帘,眼底神色晦暗不清:“我,我去找过顾哥了,他不见我。”

    他说着,插在口袋的那只手紧了几分。

    从始至终,都未曾将那只手取出。

    陈江篱扫了眼,不知是不是因为着急或者紧张。

    冯浩然那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青筋凸起得十分显眼。

    她杏眸微敛,拢着思绪,暗自低喃,不应该呀。

    虽然冯浩然有被冯然然的事所牵连,但顾北城那个人,她还是很了解的。

    最重情义,也最是心软。

    不会单单因为这一件事,而真正与相处十几年的好兄弟老死不相往来。

    除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陈江篱思索片刻,看向冯浩然,道:“等他下午回来了,我同他说。”

    话音落下,她不欲在与冯浩然过多纠缠。

    准备关上门就要回屋。

    然而,就在这时,冯浩然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般,突然动了。

    他一个闪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咬牙看着陈江篱,一脸歉意地迅速仍了句:“嫂子,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不待陈江篱有任何反应,冯浩然那只一直插在兜里的手就突然伸出,朝她刺了过来。

    陈江篱这时才看清,他手里握着个针管,而针管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猝不及防,她微愣了秒,回神后立马想要躲闪,可已经迟了。

    陈江篱眼睁睁地看着那针管扎在了自己手臂上,淡黄色的液体也被推入了身体。

    她死死咬着唇瓣,依旧无法抵制大脑袭来的阵阵眩晕感。

    冯浩然!

    陈江篱黑珍珠般的眸子紧盯着他,寒意弥漫。

    她真有些没想到,他会这般大胆,明晃晃地对她动手。

    终究还是大意了!

    冯浩然一脸愧疚地望着她下滑的身影,一遍遍低喃着:“嫂子,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么做,但如今,在没其他办法了。

    就像爷爷说的,他姓冯,肩上抗的,不止是自己,更是整个冯家。

    “嫂子,你……你放心,等事成后,我,我定亲自向顾哥赔礼道歉。

    到时,到时他怎样惩罚我,我都认了。”

    陈江篱因他的话语,嘴角的冷笑更甚了。

    她发誓,若还有机会,定不放过眼前的人!

    意识被抽离,昏迷之际,她隐约看到,不远处,一个军绿色的身影正在靠近。

    似是有些熟悉……

    *****

    不知过了多久,陈江篱隐隐恢复了几分意识,可还是依旧昏昏沉沉。

    周围似乎有人再说着什么,她想要集中精力去听,可始终无法做到。

    未能减去多少的眩晕感,使她似乎又要陷入昏迷。

    “江篱……”

    耳边,似有人在呼唤她,声音很温和。

    陈江篱努力想要睁开眼去看,可眼皮像是被黏住了般,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一旁,护士小心翼翼地看着病床前,脸色漆黑一片的男子。

    低声开口道:“那个,病人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可能一时半会,无法清醒……”

    男子正是李江明,他周身气压低沉,暗冷的眸光瞥了护士一眼:“药效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