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小谢啊……”姜妈妈尽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谢妄言却很有眼力见的主动开口，
“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他垂着眸子转身走了。
紧握的手指，骨节发红，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
姜晚陶看得出来妈妈的异样，“妈，他对我很好的，我也喜欢他……”
姜妈妈最心疼女儿，她想看到她幸福，她也看得出来，姜晚陶现在的确很幸福，可是……
姜妈妈担心她恋爱脑上头，看不清楚谢妄言到底是个什么人……
姜妈妈把手机递给姜晚陶，
“你自己看吧……”
“哥哥的信息？”
姜晚陶这才知道，哥哥早已经联系妈妈了！
除了相隔十五年后，母子再度联系上的感慨和激动，哥哥说的全是谢妄言：
【他不是好人，手上不干净，心理有问题，背景也不干净，听说还有艾滋病，一定不能让妹妹和他在一起。】
【我会尽快想办法回国，到时候我亲自处理这件事。】
【妈妈，你劝劝晚晚，对她好不是判定一个人好坏的唯一标准，他心术不正，私生活糜烂，风流浪荡处处留情，晚晚一定会被他伤害的。】
满满两大屏都是他的坏话。
姜晚陶脸上甜蜜幸福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妈妈于心不忍，看着她眸中光芒暗淡，知道她难过，
“好孩子，你哥哥看人也不一定准，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你……你彻底交心之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姜晚陶看着妈妈的眼睛，
“我会想清楚的，妈妈，你相信我，但你对爸爸不一样么？爸爸没干正事，赔钱破产，还招惹了神秘的仇家，搞得咱们家破人亡，”
她指着妈妈病床旁边的全家福照片，
“你不照样忘不了爸爸？”
姜妈妈长叹一声，“就是知道爱上人渣没有好报，才不想让你重蹈覆辙啊……”
姜晚陶听很多人说过他的坏话，她不会轻易被骗。
哥哥说的话她会记在心底，但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她更愿意相信他。
更确切的是，她从来都坚信天无绝人之路。
如果他真的做过错事，她就陪他还债。
如果真的有病，她就带他治病。
反正现在他好好的，他如果真的做过十恶不赦的大坏事，法律和警察还能任由他拍恋综？出现在公众面前？
姜晚陶不是不辨是非的人，但是在谢妄言身上，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拿着妈妈的手机，顿了顿，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跳动，她——
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哥才是露头就秒，连回国都困难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说谢妄言做坏事？
“他不接电话的，上周联系了我，就只是断断续续的打字……”姜妈妈拦了一下。
“所以你也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哥哥，”
姜晚陶听着电话里的待机声音，眉心微蹙，觉得他也是个该死的骗子！
“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她话音刚落，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清隽低沉的男声，
“宝宝猪？”
刚才还愤怒烦躁，感觉妈妈也被诈骗了的她，被这三个字，几乎惹得掉下泪来……
“哥哥！”
她六岁之前的每时每刻，哥哥在她的生命里简直浓墨重彩！
“哥哥……”
她不用有任何怀疑，电话那端的人，一定是哥哥！
“小笨猪，乖乖听哥哥的话，”姜晚洲的声音跨越了15年，跨越了万水千山，
“不要和谢妄言在一起，你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乖乖等我回来。”
姜晚陶握着手机沉默片刻，清醒却关切的声音响起，
“那哥哥，你在这十五年，又做了什么？”
这次轮到姜晚洲沉默。
重逢的巨大喜悦被命运拉扯着，她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如果每个人都像顾京屿那样，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万众瞩目，无数保镖围着，数不尽的钱供他挥霍……
家庭美满，父慈母爱，谁会想跑到缅岛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做坏事？
谢妄言有的选么？
哥哥有的选么？
他们只想活下去而已……
“哥哥，”
姜晚陶忍着鼻腔蔓延的酸楚，“我很想你，妈妈也很想你，我们都会乖乖等你回来……”
她的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来，
“如果你做过错事，我陪你，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你永远有我。”
姜晚陶没把话说得太清楚，但是她想说的是，只要哥哥回来，她就带他自首。
无论多少年，她说陪着，就一定陪着。
手机里只有“刺啦”的杂音，哥哥那边连信号都不好。
她只能听到他淡淡的一声“嗯”。
那是不置可否。
“先挂了，宝宝猪，照顾好自己和妈妈，等哥哥回来，哥哥会跟你说清楚。”
“如果你不能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