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机迸发的日子里。
被鲜血浇透了的土地上绽放出了一望无际的艳丽花朵。
湖阳城守城的军士们总算迎来了和煦春风。
与此同时,从阳河的捷报已于日前传遍了阳湖城。
人们奔走相告,眉梢之上纷纷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清风送暖,日头高悬。
城墙上的守军脸上纷纷出现了极为难得的惬意之色。
城门下依旧忙忙碌碌,但是来往人流却再也不是愁眉苦脸的模样。
大路上,远远驶来一队奇长的车队。
是运送军需粮草的车队。
为首的马车上,此时车厢内只坐了两人。
苏夏仁满脸兴奋。
“之后,我正好偷偷摸到前边去,总算是趁机跑出来了,定要去前边狠狠出一口恶气。”
王才全面色平淡。
甚至是隐隐有些愁苦之意。
“你倒好,还能偷摸去前边,我就不成了,我老爹看得严,但凡我再往前一步,恐怕赶马的老东西就要当场把我绑了。”
“柴清那家伙自从开战以来便一直在最前线。”
“可我呢,如今能跟着车队帮些忙都是苦苦求来的。”
“以后要是见了柴清那家伙,少不得又要看他那张得意的臭脸。”
“苏兄弟也是,好歹是也要去前边了,算下来,本少确实是一伙人里边最丢人的了。”
苏夏仁拍了拍王才全的肩膀。
拉开窗帘瞅了瞅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声音满是感慨道:“柴兄弟可不会因此小瞧了王少。”
“说起来,如果没有你们王家的全力支持,光是那从阳河的损失少说还要再加四五成。”
“至于攻伐而下的时间,就不知道还会往后推多久了。”
“就是那些趁机大肆敛财的世家实在太过可耻,想一想便让人十分恼火。”
王才全冷哼一声。
“一群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畜生,迟早要他们十倍!百倍!全都吐出来。”
“话说苏兄真的要去前边吗?”
苏夏仁很肯定地重重点头。
“要去,磨剑多年,还从未全力出过剑。”
王才全担忧道:“可是你师父不是说过让你尽量藏拙吗?”
“算下来,你的剑确实不该早早亮相,以后还会有更大的作用。”
“跟着本少护送车队,也不算辱没你吧?何至于早早出剑暴露跟脚。”
闻言。
赶马的车夫轻轻拉开帘子。
一脸正色道:“苏公子还是尽量不要出剑了,你师父有交代,让我看好少爷的同时,也尽量盯着你。”
“若是苏公子执意要去,老朽少不得便要将你也绑了。”
“还望苏公子以大局为重,以后多的是出力的地方。”
……
车队鱼贯似的入了城。
迎接他们的是等了多时的梁垣。
以梁垣为首,一干修道大能严阵以待,务必要保证眼下的物资能顺利送往前线。
苏夏仁隔着老远便看到了梁垣。
使劲招了招手:“梁大哥!”
梁垣笑道:“小夏仁,王少,辛苦了。”
王才全翻了个白眼:“梁大哥不说倒还好,这么一说,本少倒是深感丢人了。”
梁垣干笑几声。
“不至于不至于。”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你们且去修整一番,之后就各自回去吧。”
“前线你们就别想着过去了,安心回去护送物资去。”
王才全叹了口气。
“梁大哥,前边战况如何了?”
闻言,苏夏仁也是一脸期待地望向梁垣。
梁垣叹了口气:“虽说是顺利过了河,但是紧接着就是升阳城了。”
“那地方毕竟是出云国昔日古都,又是深入出云国最重要的关口,要想攻下,难度不亚于前面所有关口的总和。”
“如此,更需要足够的物资支撑,后续军需供给绝不能有闪失。”
“你二人就算是在后方,也要时刻注意安全才是。”
“走了,多的便不说了,下次再聊。”
梁垣挥着手离开了。
苏夏仁沉声道:“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还等着梁大哥带我走马江湖呢。”
……
五洲之地忙忙碌碌。
除了首当其冲的中州之外。
其余四州之地整合了大批援军也在路上了。
近日来,但凡到了天黑之时。
每每便能见到天空中仙人如漫天星雨划过,直指出云国腹地。
援军之中,有那气势如虹的刀兵修士、有那周身符箓纷飞的符箓修士、有那光芒万丈的术法修士、更不少那七彩颜色的外道飞星。
有从那偏远地处闻声而来的远方修士。
也有的是那常年隐居深山不问世事的野修。
五洲之地,已不知有多少年岁不曾如此热闹过。
出云国事发之后,宛如一道利刃插在了五州之地的中央。
时时刻刻散发着腥臭的毒气,若不能拔除,世间将再无安宁。
湖阳城万里之外。
是一处相对安定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