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鸣刀 > 第92章 等等看
    那之后。

    姜北推翻了自己对两人的一切猜测。

    结结实实吃了个肚子浑圆。

    反正不吃白不吃,这两人只怕现在脑子里都在后悔将曲怜月送给自己一事。

    姜北略带歉意地与牧端汇合。

    牧端率先开口道:“不要婆婆妈妈,大师姐不会怪你半分,每个人都有故事,都有自己的秘密。”

    “无关信任,无关相互之间的关系是否亲密。”

    “说不好奇、不担忧,那是假的。”

    “不过,大师姐等着你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开口就是了。”

    姜北一脸感激。

    回过头去,脸上略带着得意,笑道:“多谢两位供奉的酒菜,其实这酒还挺好喝的。”

    “对了,曲姑娘我可收下了,你们不得反悔,尤其不得讨回已经给出去了的东西。”

    赵虚无奈苦笑。

    不戒温和笑道:“自是不会反悔,实际上,我二人并不会就此放弃你。”

    “先前的言语,始终作数,只不过,不必再如何着急了。”

    “且前行。”

    “脚下并非全是险峻小道。”

    姜北一时语塞。

    牧端笑道:“那还废什么话?”

    说着便返回屋内,将尚未开封的酒坛子一一收了去。

    不戒:“阿弥陀佛。”

    “牧施主倒也不必如此不见外。”

    牧端开怀笑着。

    “有必要的,咱们什么关系啊,有机会来武德堂,本姑娘请你们喝酒。”

    挽着姜北便大步走了。

    姜北此刻的心情颇为奇特地十分不错。

    既是因为清楚了那两位总是让自己困扰不堪的供奉的来历与目的。

    又因为一番交谈下来,反而佐证了不少心中的猜想。

    这二人自是十分不靠谱,但是他们的不少言语确实是很有道理。

    姜北身上的问题虽未得到丝毫解决的可能,但是在将一切捋顺摸清之后,眼前却豁然开朗许多。

    既然前路注定艰难,那便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去。

    心中同时也有了目标。

    其一,仍是去南州的鸣道宗,即便修为提高的同时也要承担更严重的风险。

    可同时也伴随着更多的可能性,站在高处,往往看得更远。

    其二,从那阵法入手,若是赵虚二人能看出些门道自是最好,若不能,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去见一见那位照夜国的国师陈量。

    至于其三,便暂时无从下手。

    姜北打算寻到那位传闻中的无涯圣君,不管付出何种代价,只要对方愿意出手相帮,那一切或许真有转机。

    而眼下,唯一能做的或许就只有默默等待鸣道宗来访。

    陈量那边,自己暂时无人引荐,只能等柴清归来。

    此外,姜北一直不曾忘记一事。

    是那出云国上将军之子秦凡一事,姜北打算最近便开始调查此人,若有机会,一击杀之!

    ……

    不戒二人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两人走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底,这才对视一眼。

    赵虚道:“咋整?”

    不戒道:“还能咋整,该如何便继续如何。”

    “还是那句话,天一时半会儿塌不下来的。”

    赵虚点点头:“如此特殊之人,定然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小道还是要赌,并且是舍了命不要都得奉陪到底!”

    不戒笑道:“倒也谈不上舍命不舍命的,没那么严重。”

    “等等看吧,再等等。”

    ……

    与此同时,至圣塑像脚下。

    周瑾正仰着头对着至圣的塑像静默着。

    年轻而又俊俏至极的庄稼随意坐在地上,身旁放了酒壶跟一小包花生米。

    提起酒壶,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按理来说,到了我们这个修为,吃饭喝水反而只有坏处,那为何就是管不住嘴呢?”

    周瑾头也不回,淡淡道:“因为酒香,菜香。”

    庄稼摇摇头:“错!”

    “不对不对。”

    “非也非也。”

    “是因为我们是人啊。”

    周瑾回头看向对方,竟是十分平静地没有反驳。

    “估计某些存在早就不把自己当人了吧。”

    庄稼笑了笑。

    “放心吧,世道会教会他们重新做人。”

    “外边情况怎么样了?”

    周瑾同样坐在地上,自顾取了酒壶同样饮酒。

    顺势抓了几颗花生丢进嘴里。

    “自己看,我如何能三言两语说得清楚,而且,你这老东西嘴里没句正经话,谁能猜到你说的外边是那个外边。”

    庄稼有些无语。

    一边伸手护住花生,一边开口道:“自然是难民的情况了,算了,按照推测,不出意外的胡应是都平静下来了。”

    紧接着又转变口风。

    “那小和尚说得不错,等等看吧,再等等。”

    “明日你便又要开始授课了,这回还是放缓一些吧,那小家伙此次似是知道了什么。”

    “欲速则不达,那就慢慢来,往后如何,随你心意了。”

    周瑾皱眉。

    “骤然改变风格,岂不是会引起他的怀疑?只怕更加适得其反。”

    “况且,如今妖邪当道,缓不得啊。”

    庄稼轻笑道:“你以为那小家伙真是个蠢蛋啊?人家早就不信任咱们了。”

    “不聪明也不好,太聪明了也不够好,罢了,顺其自然吧。”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一切的,只是希望那一天尽量晚一些才好。”

    “至于那些所谓的妖邪?你以为咱们书院的贤能跟供奉是吃干饭的啊?”

    “他们若是躲躲藏藏,倒是个大麻烦,继续高调行事固然会导致生灵涂炭,可同样是我们的机会。”

    “这一次,必能使得他们吃个大亏,因此也不全是坏事。”

    周瑾冷笑道:“你这话要是让那些难民听到,说不得都愿生啖你肉。”

    庄稼一脸无所谓:“真话总是伤人心,不过确实是太过无情了些,我会注意的。”

    周瑾问道:“那曲怜月拜入陈量门下了,会不会太过凑巧了?”

    庄稼仍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凑巧正好是最为不凑巧,天道轮回,着实有趣。”

    “若没有这些有趣的东西可以看,那老子早就如同那些老不死的坏东西一般,人不人鬼不鬼了。”

    紧接着便提起酒壶一饮而尽。

    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奇怪言语。

    “圣君当真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