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惊醒，额头上的冷汗像是水龙头没关紧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流。
后背也湿透了，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李娜的声音在耳麦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老大！你没事吧？！刚才的数据波动太异常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没事。”
没事？
我苦笑。
怎么可能没事？
刚才那段记忆，那段如同身临其境的“幻觉”，彻底颠覆了我对“凤凰”的认知。
抬起头，我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凤凰核心”。
它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又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不只是继承者，而是……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李娜还在等我的指示，整个港岛的局势都悬在这一线之间。
“李娜，立刻停止引爆程序。”我沉声道。
“什么？！”李娜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老大，你疯了吗？这玩意儿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一旦失控，整个港岛都会完蛋的！”
“我知道。”我打断她，语气坚定，“所以我才要掌控它。”
“掌控它？你拿什么掌控？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李娜的情绪明显失控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凤凰核心”。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凤凰”并非单纯的毁灭工具，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强大的东西。
它是一种群体意识引导系统！
它能够影响人的思维，创造幻觉，甚至改变现实。
它曾经被滥用，被当做战争的武器，也曾经失控，险些毁灭世界。
但现在，它等待着一个真正的主人。
一个能够驾驭它，引导它，而不是被它吞噬的人。
而这个人，或许就是我。
“李娜，帮我接入核心控制系统。”我说道。
“老大！你真的要这么做？！”李娜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回答道，“相信我，李娜。我不会拿整个港岛的命运开玩笑。”
李娜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帮你接入。但是老大，你要记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放弃！不要逞强！”
“放心吧。”我笑了笑，尽管我知道她看不到。
很快，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操作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复杂的参数和指令。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自己的生物密码。
“正在进行权限验证……”
“验证通过。”
“正在激活隐藏协议……”
随着我的操作，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核心内部扩散开来。
“老大！数据异常！能量等级正在急剧上升！！”李娜惊呼道。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执行着指令。
我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
终于，在我的操作下，一个金色的光波从核心中释放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了整个港岛。
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我的身体，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与此同时，我看到街上的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市民，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常起来。
那些原本让他们疯狂的幻觉正在一点点消退。
街道恢复了秩序，车辆重新开始行驶，人们开始互相交谈，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李娜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你……你在用它清除‘黑曜石’的意识残留？”李娜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
我点了点头：“没错。‘黑曜石’的计划失败了，他们试图利用‘凤凰’控制整个港岛，将这里变成他们的傀儡。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可是……”李娜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我这样做，和“黑曜石”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也是在利用“凤凰”的力量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道，“但是李娜，你要明白，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我会用‘凤凰’的力量来守护港岛，而不是毁灭它。”
“但愿如此吧。”李娜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爸要是知道你用了这个东西……他会怎么说？”
我转过头，看到花仔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的身上满是血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花仔荣！”我连忙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我还死不了。”花仔荣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紧张，“只是……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