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也就是走亲访友的一天。

    孩子们都没有赖床,早早起来穿上新衣服,早饭吃过一碗甜汤圆,准备收拾收拾出去拜年。

    宋木兰带着三个孩子已经跟老宅那边分家且断了亲,自然不用去拜年,管他们是哪门子长辈,最好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宋木兰可记仇了。

    乔玉兰还真是手巧,给孙冬菊和马水芹扎了很好看的发型,再换上一身藕粉色衣衫,可好看了。

    女孩子就得多打扮打扮。

    孙小六和周玉棠可是在一旁给满了情绪价值,一直哇哇个不停。

    “哇,可真好看,你是我二姐吗?我都快不认识了。”

    孙小六还真不是硬夸孙冬菊。

    自从日子过好后,孙冬菊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面黄肌瘦,人也慢慢长开了。

    周玉棠也跟着孙小六围着马水芹和孙冬菊夸个不停。

    女孩子嘛,多夸夸总是好的。

    宋木兰从屋里出来,她今日的布包里可是准备了好些个红包,待会儿出去拜年可都是要发出去的。

    “玉棠,你就别跟着我们一块出门了,你祖父早上会派人过来接你,等过完年了,你想来再来。”

    本来周玉棠在宋木兰这过年就不太好,他是有家的。

    这大过年的,长辈们可都想见见小辈们。

    周玉棠努努嘴,只好说道,“哦,我知道了。”

    “玉兰,中午我们不在家吃,你和水芹也别凑合,灶房有肉有菜,你们俩可要做来吃。”

    乔伊珞这两日有些发烧,外面天冷,乔玉兰也不打算带她出去。

    马水芹也不想出去拜年。

    并不是因为她怕生,毕竟三家经常往来,也都熟悉那些叔伯婶婶。

    只是她不是宋木兰的孩子,而是外面带回来养的。

    这过年的,她一旦跟着宋木兰过去拜年,大人们肯定会给她发红包。

    她不想他们破费。

    宋木兰也只是带着三个孩子去给里正家和李素萍家拜个年而已。

    毕竟平日里这两家与自己家关系最要好。

    还有高阿婆家也得过去拜个年,毕竟她卖了这么好的水田给她。

    至于娘家,宋木兰已经好几年没回娘家拜年了。

    不仅仅因为路途远,更因为和她亲的亲人都走了,也就不常回去了。

    “大壮,你去抓三只鸡放笼子里,往大的肥的抓,冬菊,你去拿点鸡蛋。”

    好歹出去拜年,这礼数得有。

    吩咐完后,宋木兰又去灶房挑了三条好看的五花肉。

    这还是前几天杀的年猪,家里养的。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后,一家子都坐上牛车,东西多,就没必要走路。

    而且,她这边在村西尾,去村里还是有些距离的。

    “可要坐好咯,我们出发。”

    孙大壮坐在前面赶牛车,宋木兰和两个孩子坐在后面。

    “周二哥哥,不要太想我哟。”

    “我才不想你嘞。”

    孙小六拜完年回来,也许周玉棠已经回镇上了。

    出去拜年的时候,他又跟周玉棠浅浅告个别。

    村里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路上可见的村民,都挂着笑。

    如果过年都不开心的话,那平时就更不快乐了,这人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哟,大壮娘,这是出去拜年?”

    “是啊,去趟里正家。牛宝娘,你这是带着孩子去他二伯家。”

    “是啊。”

    ……

    宋木兰一家四口先去的里正家。

    去到那里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毕竟孙淮山作为里正,这大年初一的,村民们都过去跟他拜年,也正常。

    “嫂子,你们来啦,快往里坐。”

    刘秀萍一早起来,就跟着婆母一块忙活。

    这拜年的客人呀,是一波接一波,她都不知道换了第几次茶水了。

    “木兰伯娘,大壮哥,冬菊,小六,新年好。”

    刘秀萍的大儿子孙有才也回来过年,见他们过来,赶紧起身过去接东西。

    这待客礼仪可是十分到位。

    再对比老孙家的孙大志,同样是在镇上念书,这修养可是差了一大截。

    必须得说,原生家庭的熏陶更重要。

    “大壮娘,你这礼这么厚呢,这显得我们有些小气了。”

    几个村民看着宋木兰送来的鸡和猪肉,还有鸡蛋这些,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他们也只是带了一两斤糙米,还有几块红糖过来而已。

    王老太赶紧走过来打圆场,开口说道,“多与少都是一片心意,我们家收到了,快坐,喝喝茶,吃点零嘴。”

    中间有烤炉,大家围坐着,也没有很冷。

    宋木兰被刘秀萍拉到旁边坐下。

    孙大壮不知何时坐到孙富贵那里去了,也许也是被拉过去的,避免靠近那两个碎嘴婆子,又得唠唠叨叨说教什么。

    孙小六这屁/股还没粘凳子上,就被孙葫芦拉到后院去玩。

    而孙冬菊则是跟着宋木兰坐在一块。

    与此同时,坐在她们对面的是李家的丁氏氏和她的大胖孙子李虎子。

    只见李虎子嘴里塞满了冬瓜糖,还有米糖。

    两只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抓满了花生,一只手抓满了大枣。

    一边将冬瓜糖往嘴里塞的同时,一边不停往衣兜里装瓜子梅子这些。

    老丁氏看到这种情况非但没有阻止,还夸自家孙子胃口好,能吃是福。

    且没看到大家微变的脸色,也是绝了。

    宋木兰忍不住挑眉暗讽道,“春花婶子,你家虎子可是十分有教养呀,全村没几个孩子能比得过他。”

    然而,老丁氏根本听不出宋木兰话里有话,一脸得意抬起下巴说道:

    “那是自然,虎子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全村能有几个人像我这么会教孙子的。”

    旁边的几个村民忍不住偷笑。

    这大壮娘明摆着笑话老丁氏,老丁氏竟然蠢到听不出来。

    “大壮娘,我昨日经过村西尾,看你们家那座青砖大瓦房又是挂上大灯笼,又是贴满各种窗花,年画,别提多喜庆了。

    眼见着你们分家的苦日子熬到现在的好日子,真是替你们高兴呀。”

    “切,要说起她们家那青砖大瓦房,我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其中一个婶子感叹宋木兰苦尽甘来的时候,老丁氏却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