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兰跟马水芹在家做早饭,孙冬菊和孙小六打猪草去了,周玉棠还没起来。

    孙大壮天还没亮,就已经出门找孙富贵帮忙拉木头去了。

    宋木兰和刘秀萍来到村东头,村里能干的壮丁都来了,还有好些小孩子也过来了。

    得知提出防备流民用的了望塔是宋木兰给的建议,其他人纷纷一脸热情围了上来。

    “大壮娘,我就说如今村里就你最能干了,不仅建起了村里第一个青砖大瓦房,连咱们村守粮的事都这么上心。

    不像你们老孙家的,到现在都不出一个人来帮忙,还说什么流民就算进村,也抢不走他们家的粮食和银两,说家里有这么多壮丁,怕个毛线。”

    “是啊,老孙家的人到底是自私自利的人,那些流民要是还来,万一不只是抢夺呢,要是烧村子,他们一家也避免不了。”

    很明显,村民们不能因为老孙家不出人就不组建巡逻队,不搭建了望塔。

    眼见着快要过年了,大家只想好好过个年。

    宋木兰没说话,不想掺和过多有关老孙家的事。

    毕竟他们已经断亲了,能少提便少提。

    就在这时,里正从人群中走过来。

    “大壮娘,你看这个位置作为搭建点怎么样?”

    里正昨晚吃完饭就提前过来踩点了。

    综合了所有的方位,就跟前这块空旷的地方最为合适。

    宋木兰上前瞧了瞧,并站在那里四周看了看,最终点头。

    “淮山叔,这个位置就挺好,你安排乡亲们把了望塔建起来吧。”

    里正点了点头,随即安排大家开干。

    与此同时,孙富贵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木兰嫂子,我听说我爹说,你建议守了望塔的村民最好会弓箭,只是这个……”

    孙富贵犯难了。

    村民们都只是普通老百姓而已,会舞枪会弓箭的那是战场上的将士,实在有些难度。

    就在这时,王铁柱走过来说道,“一定要会弓箭吗?像我这种擅长猎物的射箭行不行?”

    宋木兰笑了笑,回道,“当然可以。”

    “行,我把张家还有李家王家的几兄弟一起喊上,这了望塔由我们几个来值守。”

    宋木兰原本还担心他们的视力问题,毕竟到时站在了望塔最高处,可是要看很远的地方,并且得仔细看清楚。

    然而王铁柱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继续补充道:

    “放心吧,我们几个的眼睛好得很,以往上山猎物,大老远就能捕捉到藏在草丛中的兔子,难不倒我们。”

    村里人都开始忙了起来,不同于秋收时候的忙碌。

    一波人搭建了望塔,另一波巡逻队今早就已经开始从村头巡逻起来。

    王老太则带领村里的农妇做早饭,都是些馒头,玉米饼什么的,还有糙米粥。

    李三带头沿着村周围巡逻,一路巡到河边拗的地里去。

    这一队伍的人神情严肃,时刻提高警惕,没有交头接耳,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队伍里的赵全眼尖发现那堆茂密草丛里的动静,大声朝着李三喊道:

    “三哥,那边草丛处好像藏了人。”

    这支队伍第一时间朝着草丛跑过去,将其围住。

    村民们手里拿着禾叉,锄头,扁担,个个手里都有家伙,任由这个人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只见草丛里的人慌里慌张走出来,双手抱在头上,衣衫褴褛,一身脏兮兮,像极了正在逃难的流民。

    望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围着他,那流民一脸惊恐,甚至跪地求饶。

    “各位好心人,各位大爷,我真不是故意要闯进你们村的,实在是这一路太饿了,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见你们这边的山有野果,这才想着偷偷过来摘点吃的,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走吧。”

    说着说着,那流民身上的破布袋“滋啦”一声破了,里面装着的野果子哗啦啦全掉了出来。

    其他人以此动容,对流民的身份并没有怀疑。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为首的李三。

    只见李三紧皱眉头,沉思片刻,最后开口道,“不,不能放你走,你的话我们不能完全相信,我们得带你回村里,让里正来处理。”

    最后,那个流民只能捡起地上的野果,灰溜溜跟着他们回村。

    李三和其中一个村民带着流民去见里正,其他人继续巡逻。

    “淮山叔,这人是我们在河边拗那边发现的,说是一路逃难过来的流民,实在饿得不行,这才上山摘野果吃,你看怎么处理?”

    一身破烂的流民看出跟前白胡子男人是村里的管事,“扑腾”一声跪下来,眼泪说掉就掉。

    只见他朝着里正不停磕头求饶,哭哑道,“大爷,我真不是故意溜进你们村的,实在是我们一家五口人走投无路了 ,我家娘子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子。

    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四岁的儿子, 七岁的女儿,我们老家闹蝗灾,今年可是颗粒无收啊,不得已这才带着家人出来投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