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
沈初言朝他摆了摆手。
“即便无人敢偷听,咱们也收敛些。”
说完再望向窗外已不见李湘雅人影。
虽有好奇之心。
却也无多管闲事之意。
她与李湘雅注定不是同路人。
吃完饭。
沈初言认命地被抱着上马车回府。
夜色已黑。
街上行人来往渐少。
两个妾室今日又整整齐齐等在门口。
沈初言眼珠子转了转。
不知道两人心里又在揣着怎样的主意。
张云霏巧笑嫣然迎上前来。
“王爷,府中已经备好晚膳!”
墨子渊将她抱在怀中。
冷冷扔下一句。
“不必了。”
怀中人宽大的斗篷将娇小的躯体严严实实遮盖住。
掂量着她轻巧的身体。
心里不住琢磨,太瘦了。
还是要好好补一补。
墨子渊把人抱到寝房。
早早忘记还有两个妾室。
似乎从未放在心上过。
又好像从来没把她们当做王府中的妾。
张云霏与柳如烟两人碎步踏得极快,紧赶慢赶才追上王爷的脚步。
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两人互相对视。
柳如烟眼中坦然。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
可是张云霏却极不甘心。
王爷明明一个子嗣都没有。
难道不应该雨露均沾,开枝散叶吗?
“张姨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晚上看上去又无望了。”
柳如烟从来没有奢想过王爷会宠幸自己。
也非常明白自己在王府中的作用,不过是个花瓶。
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安分守己。
王爷不会为难她。
张云霏手搭在门上。
想要推开门。
柳如烟赶紧握住她的手腕。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不要命了吗?敢此时去打扰王爷的雅兴,你是觉得自己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
张云霏撇了撇嘴。
“你最好松开手,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不能得王爷宠爱,还不能冲她撒火气吗?
柳如烟好心劝她。
却把火气转到自己身上。
顿时都气笑了。
“张云霏,若是你不知好歹惹得王爷生气了,到时候不要连累我。”
之前因为她擅自出门,为了替她遮掩,差点去掉半条命。
倒是好,没领自己一点情分。
虽然她身份比自己尊贵。
两人同为王府妾室。
身份一样。
都没有得到王爷特殊偏爱。
又有谁比谁高贵呢?
“张云霏,不管你攀上了哪边的高枝,反正以后我不会再替你遮掩,有本事你自己解决了王府里的事情去。”
柳如烟气极。
自己与她明明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总是看不起自己的身出生。
自己在家也是父母掌上明珠。
她也不过是威远侯府的庶女出身,记在嫡母名下而已。
同是为摄政王做妾,凭什么肆意践踏自己?
张云霏见柳如烟,竟然敢与自己顶嘴。
想也没想,随即一掌呼在她的脸上。
“放肆,我乃威远侯府之女,你不过是御史家的女儿,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竟然敢与我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柳如烟捂着火辣辣的脸。
眼中怒意汹涌澎湃。
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
随即微微垂下眼帘。
泪水也随之一起滚落。
“是我错了,请海涵。”
张云霏这才出了心口那股浊气。
“柳如烟,不管你在府中是大小姐身份,可是注定御史家大不过威远侯府。”
张云霏自小便是娇纵惯了。
凭借她的身份只要不入宫。
放眼整个京城。
哪个敢踩在她的头上?
柳如烟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是,你说得对,威远侯不是我们御史府能得罪的起的。”
嘴上认着罚,心中却已有了别种盘算。
张云霏心情舒爽了。
被王爷冷落后的憋闷,发泄完了。
甩了甩帕子。
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罢了,天气冷了,还是早早回去歇息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剩柳如烟站在原地恨恨地盯着离去的背影。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于是带着丫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而屋中两人并不是聋子。
沈初言早趴在门后盯着门口动静
张云霏嚣张跋扈的话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没有看见她当时的表情。
却也能猜得出来。
张云霏即便是入了王府为妾,始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起码在柳如烟面前,她能抬得起头,将她视之为蝼蚁。
“王爷,张云霏哪来的底气这般嚣张,莫不是你给的?”
墨子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辜躺枪。
“王妃,你又冤枉我了,我与张云霏清清白白。”
他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她只是说笑呢!看他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