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瞎子站着不动，语气似乎真的在疑惑。
可张启灵知道瞎子就是故意的，存心勾着自己说些他想听的话。
他知道瞎子想听什么，也知道说什么瞎子会高兴。
仰头看着阴影里的男人，张启灵一字一顿的说道：“想看瞎。”
还没等瞎子高兴几秒，哑巴默默的又补了一刀。
“怕瞎又偷偷哭。”
他总觉得瞎是个哭包！
他一直都知道瞎子是个内心柔软的人。
明明每次都很难过，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眼泪硬憋回去，墨镜完全遮盖了通红的眼眶。
每每这个时候瞎子都很安静，生怕泄露半分颤抖的尾音被自己发现。
瞎子听着哑巴这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语气抿嘴一乐。
自己在哑巴这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他知道哑巴在心里没少暗戳戳的给自己评价。
但这个莫名其妙的‘又’字，不知道的以为他到底多爱哭！
不对！
被这哑巴绕进去了！
他什么时候哭了！
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轻柔地漫过肩头，踩着斑驳的光影，身影在月色中渐渐清晰。
走到哑巴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把哑巴整个人笼罩在身影下。
伸手好笑的一下又一下戳着小哑巴的脸蛋。
“造谣！纯造谣！”
“瞎子什么时候哭了。”
“不许什么都跟小川学！哑巴都学坏了！”
“没……哭？”
张启灵眨眨眼睛，默默的举起自己的手，那架势大有种要掰着手指头给瞎子算哭的次数了。
就今天！
都有两三次了！
瞎子有点羞耻，一把抓住哑巴的手指，放在嘴唇亲了亲，不让他算。
里子面子都丢没了！
张启灵看着恼羞成怒的瞎子突然恍然大悟，违着良心说道：“没哭，我‘怕’瞎哭。”
瞎子气笑了，得，还不如不解释。
但话都说到这了，瞎子还是有些想问。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哑巴，眼神中还透着几分酒后醺然的迷离。
哑巴其实喝多了。
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甜言蜜语。
是的，那对普通伴侣来说可能就是日常对话，对俩人来说真的是甜言蜜语了！
瞎子一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的询问。
“哑巴……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说的那些不会是喝醉哄瞎子的吧？”
“不会明天起来就忘了吧？”
张启灵闻言一歪头，脑子里思索瞎说的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突然反手攥紧瞎子的手腕，直接把人往怀里一带，顺势将人拉坐在自己腿上。
瞎子被拽得一个趔趄，直接砸在了哑巴身上，双臂撑住沙发靠背，赶紧调整姿势，生怕把哑巴压坏了。
双膝跪在哑巴大腿两侧，膝盖压陷在沙发的弧度里，坐在紧实的大腿上，整个人高出哑巴一个头。
这是……风水轮流转么？
瞎子心想。
张启灵抬手把瞎子的墨镜摘掉放在一边，盯着那双红色渐退的眼睛。
双手不自觉地搂上瞎子强劲的腰，微微用力，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低头靠在瞎子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心。
“你没问。”
“不是哄。”
“醉不醉都是真的。”
“不会忘，这辈子都不会忘。”
瞎子绝对是最好哄的伴侣，哑巴不过三言两句就能把人哄高兴。
双手环住哑巴的脖颈，微微低头，心满意足的在漆黑的双眸上轻轻落下一吻。
额头抵在哑巴的额头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哑巴的脸上，呼吸渐渐交缠。
窗外的朦胧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莫名给重合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软的光晕。
张启灵的目光像是突然被吸引了，牢牢锁定瞎子脖子上那片逐渐减退的青紫。
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凝视着昨晚的战绩。
手指缓缓扣住瞎子微垂的后颈，温热的嘴唇直接覆在那片痕迹上。
轻轻含住那一小片肌肤，沿着印记的轮廓描摹，舌尖若即若离地扫过。
刻意放轻的力度，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还疼么？”
张启灵含糊的声音混合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
唇瓣似有若无的触碰，如同羽毛撩拨着最敏感的神经。
他昨晚是真的下死手，虽然有所控制，但瞎子也是真的没反抗。
但凡他失去理智，这人就能死在自己手里。
现在看着这痕迹心里又开始心疼，还有点生气。
对着没有理智的人全然信任，毫无保留的展示出命门。
笨不笨？
还不还手是要等死么？
“好疼啊，嘤嘤嘤～要哑巴多亲亲才能好～”
瞎子喉结上下滚动，调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嗓音的震动顺着贴在皮肤上的唇瓣荡起酥酥麻麻的触感。
张启灵越想越气，听着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心底生出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