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的对话,古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四人三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他敢断定眼前的这些人和妖,仅仅只相信他所说的话中的一小部分。

    不过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旧是保持着一副冷漠的样子。

    “诸位既然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那在下尚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古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的话音刚落,便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九州大陆之中。

    而就在古月离去之后,原本平静的场面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场的诸位当中,唯有顾清寒的神色依旧淡然,其余的六位皆是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冷笑。

    很显然,对于古月刚才所说的话,他们只相信他来自于世界之外这一说法。

    至于其他方面的内容,则被他们完全视为虚妄之词,根本不会去相信。

    六位人和妖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后便纷纷化作一道流光离去,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返回自己所属之地。

    而三人三妖的意识也在他们的分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后,迅速脱离了此地,重新回归到了位于白云星外的本体之上。

    在处理完九州大陆内部的事情后,双方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新一轮的利益分配问题上。

    ……

    ……

    ……

    白云星。

    在此时白云大陆上的天南宫内,正发生着一场大事。

    一位名叫林墨的青年,一脸狼狈的跪倒在一个祭坛之上。

    直到寒铁锁链穿透琵琶骨的时候,林墨才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

    “命轮九转,向死而生。”

    林墨的鲜血顺着玄铁浇筑的祭坛纹路流淌,勾勒出了北斗七星的图案。

    天南宫的宫主站在摇光位,手中天枢剑吞吐着星辰玄气,剑尖悬在林墨眉心三寸。

    “林墨,你可知本宫为何非要你突破到玄命之境?”

    说到这里的时候,天南宫的宫主特意停顿了一下。

    “修士的命轮初成之时,是最为纯净了,是用来祭炼我的本命星傀的上好材料。”

    林墨艰难地抬头看着上方,只见七尊星辰傀儡正悬浮在穹顶。

    其中天权位的傀儡面容,赫然是三十年前失踪的落叶上宗大弟子。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白云大陆上的那些天骄,为何总是在突破玄命境之后便离奇的失踪陨落。

    原来这整个白云大陆,都不过是天南宫的养殖场。

    感受着体内丹田的金轮突然发出龟裂声,林墨看着命轮碎片在气海中翻涌,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原来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向死而生,原来玄命境真正的奥秘不在凝聚命轮,而在.....”

    “爆!”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大喝了一声。

    下一秒,天南宫的宫主脸色骤变。

    只见林墨的周身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每道裂缝里都跃动着暗金色火焰。

    而祭坛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崩塌,穹顶那由玄气所凝聚而成的星辰也接连坠落。

    “你竟敢自毁命轮!”

    天南宫宫主瞬间暴退数百米,不过他还是被一道星辉所缠绕。

    “疯子!命轮破碎你必死无疑!”

    “是吗?”

    林墨抬手接住一片坠落的星辉,掌心浮现出比先前更凝实的命轮虚影。

    这次的命轮不是金色,而是墨色中流转着点点星芒。

    “多谢宫主以星辰玄气助我完成第九转。”

    说罢,他便直接夺取了七尊星傀的控制权,七尊星傀手中的天枢剑直接捅向了天南宫宫主的胸膛。

    “不!!!”

    林墨看着天南宫宫主被自己的本命傀儡贯穿胸膛,忽然想起那个雪夜。

    他跪在冰原上叩击着落叶上宗的山门,而落叶上宗的三长老却着他说的话。

    原来残缺的从来不是命轮,而是这吃人的世道。

    等到血色的星辉坠落在了林墨的掌心时,整座星辰山脉突然响起诡异的机括声。

    大地直接裂开三百六十道沟壑,每个裂隙中都有青铜齿轮开始逆向旋转。

    这是天南宫的护山大阵崩溃的前兆。

    “你居然.…..逆转了星枢阵.…..”

    天南宫宫主呕出带着金粉的血液,他胸口处所插着的天权剑正在吞噬他的星辰玄气。

    “但你以为毁掉了我天南宫,就能改变什么吗?”

    这时,天南宫宫主突然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七星教早就推演出贪狼噬日之象,大隋龙脉里爬出来的东西可比我的星傀可怕得多......”

    他的话音未落,贯穿他胸膛的天权傀儡便突然张开了嘴。

    一枚刻着落叶纹样的玉简从傀儡的喉间滚出,在血泊中发出莹润的青光。

    等到看清楚青光里的东西的时候,林墨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