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仔细翻找、盘点,最后从箱笼底层取出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边放着一个和田玉镯。
玉质温润如凝脂,款式素雅,看起来十分普通。
钟嬷嬷捧着它的手却有些颤抖,她眼睛红着眼睛说道:“这是你娘最常戴的镯子。老奴记得,她曾说过要留给小主子您。”
云祉接过玉镯,指尖传来温凉清润的触感,她轻轻将镯子套入腕间,莹白的玉色衬得肌肤如雪。说来也怪,这玉镯尺寸竟与她手腕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属于她。
“姑娘戴着真好看。”钟嬷嬷抹着泪,“和你娘当年一模一样。”
云祉看了看镯子,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脱下来。有宽大的袖摆遮掩,只有抬手时,才能从袖口隐约窥见一线温润的玉色。
担心钟嬷嬷哀思过甚,云祉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待她面露笑容,她才起身离开。今日回了趟云府,耽搁了不少府务,她还得抓紧时间处理了。
当然,她也抽时间查看了自己嫁妆铺子的账目和营业,发现最近的收益略有上涨,皆因武乡侯府的宴会在即,京城的胭脂水粉、头面首饰和锦缎蚕丝成了紧俏货。
云祉倒是没有这个需求,且不说她的陪嫁不少,就说上次御赐的东西中,就有许多好东西,根本不愁撑不了场面。
她反倒是担心云府的两个庶妹。
“少夫人,这是给五姑娘、六姑娘准备的首饰。”素锦捧着两个锦盒进来,“按您的吩咐,选了活泼大方的款式。”
云祉打开检查,见是一对珍珠耳坠和一支银鎏金簪,点了点头:“再添两匹云纹纱,一并送去。”她顿了顿,“至于四娘那里……送盒胭脂去吧。”
素锦会意一笑:“奴婢明白,定不会让四姑娘挑出错处。”
赏荷宴当日,云祉早早梳妆完毕。她选了一袭月白底绣银丝昙花的罗裙,发间只簪了支东珠步摇,腕上玉镯若隐若现。
裴行慎进门时,正看见她对镜整理衣襟。
“夫人今日……”裴行慎目光在她腕间玉镯上停留一瞬,“很是别致。”
云祉转身,见他今日难得穿了靛青色锦袍,更显得他气宇轩昂,英姿飒爽。
“走吧。”裴行慎伸出手,“时辰不早了,走吧。”
云祉上了侯府的马车,裴行慎一路护送,没有直接去武乡侯府,而是拐了个弯,先去了云府。
马车停在云府大门,云妍、云柔和云华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她下车,云妍立马就迎了上来,抱怨道:“二姐姐怎么才来?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云祉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做理会,目光却打量了五娘和六娘一番,见她们身上的穿戴都是她送来的东西,心里暗暗满意。
想来是云玄素警告过张氏,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好意,让人给两位妹妹裁制新衣。
五娘和六娘注意到她的目光,俱是感激地道谢,若不是二姐姐抬举,她们不仅没有赴宴的资格,连像样的行头都没有。
云妍见此,又开始酸了:“二姐姐好生偏心!给两位妹妹准备这样好的布匹首饰,却只给我一盒胭脂!”
“四妹妹慎言。”云祉头也不抬,“你身为嫡女,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何必与两位妹妹争抢?你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