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王小兵刚一出门，打算去趟公厕，就被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谄媚的刘海中给拦住了。
“王……王科长，我……我找您有点事儿，您看……”刘海中说话结结巴巴的，一副讨好的样子。
王小兵满脸疑惑地看着刘海中，心里想着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刘大爷，您有啥事儿就赶紧说，我还得去趟公厕呢。”王小兵着急地说道。
“啊！……要不您先去……我就在这儿等您！”刘海中有些尴尬地说。
“行吧，刘大爷，您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王小兵说着，瞥了一眼刘海中手中的那瓶汾酒。
他虽然不知道刘海中找他到底有啥事，但以他对刘海中这个官迷的了解，除了想当领导，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刘海中提着瓶酒来找他。
半个小时后，王小兵走进大院，就看到刘海中还在他家门口转来转去。
“刘大爷，您有啥事儿进来说吧！”王小兵说道。
刘海中赶紧跟着进了屋，把那瓶汾酒放在桌子上。
昨晚从前往院回去后，一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没睡好觉，心里装着事儿，根本睡不着。
天刚蒙蒙亮，他就来到前院等着王小兵了。
“王...王科长，恭喜您啊！”刘海中堆着笑说。
“大院里年轻一辈，就您跟我家光齐现在是领导干部。”
王小兵可不信刘海中只是来吹捧他的。
再说了，他当科长也有段时间了，刘海中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所谓的恭喜，听听就行了。
“刘大爷，您有啥事儿就直接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儿我还得去上班呢。”王小兵催促道。
“这个……那个……”刘海中支支吾吾的。
“什么这个那个的，有话您就直说！”王小兵有点不耐烦了。
“王科长，我就是来问问，怎样才能当领导干部，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了，跟我们车间主任提过好多次当小组长这事，可我们车间主任一直卡着我，拿我学历说事。”
刘海中一脸无奈地说。
“王科长，您现在是科长，您帮我分析分析，要是我能当上小组长，我一定备一份厚礼答谢您！”
王小兵虽说没跟锻工车间主任宋春生打过交道，可心里实在佩服他看人的眼光。
就说刘海中这德行，要是当了小组长，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以前在大院里，他不过是个联络员，就开始论资排辈了，要是到了厂里，还不得把风气全带坏了。
王小兵本来不想搭理刘海中，可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刘大爷，你觉得当领导得具备啥条件啊？”
一说起当领导，刘海中立马来了精神，脸都红扑扑的，连结巴都好了。
“王科长，这个我可有研究。当领导嘛……反正我觉得我已经具备当领导的条件了！”
王小兵听他这么说，心里直犯嘀咕。
就这你还想当领导？
“刘大爷，你想当领导可有点难啊……”
“那个刘大爷，你看时间不早了，要不这事以后再说？”
“啊？以后再说！”
“酒！”
“刘大爷，你把酒带回去自己喝，我平时很少喝酒。等你当上小组长了，再请我喝。”
“哦！王科长，下班后来我家吃饭呗，你刚说的难，到底啥意思啊？”
“饭就不吃了，晚饭后你来找我吧！”
“我给你详细讲讲，你就明白了！”
“现在我得吃早饭准备上班去了，可不能耽误工作。”
刘海中提着酒，一脸不情愿地走了。
王小兵把饭桌擦干净，大儿子火炉已经醒了，王小兵赶紧给他穿好衣服。
看着小儿子火锅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他。王小兵带着火炉去中院洗漱完，打了一桶水回到家。
媳妇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几个水煮鸡蛋，一人一个，还有一盘子二合面馒头，一锅白菜粥。
“小兵，刚刚后院刘大爷来找你干啥？”
田敏芝忍不住好奇，问起王小兵。
她平时从不干涉丈夫的事，可王小兵跟她说过刘海中的为人，她怕丈夫被刘海中骗了。
“还能干啥，估计是官瘾犯了，想当官呗！”
“你不打算帮刘大爷吗？”田敏芝问道。
“媳妇，你觉得呢？”王小兵反问。
“刘大爷要是当了领导，不见得是好事，我寻思着还是别帮他。”
“对喽！刘海中这人要是当了领导，那可是对工人同志不负责。”
“那你说下班后……”
“放心，我有一个计划需要用到他，一个小组长而已屁点大官！”
……
刚一上班，王小兵就去了后勤处。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王科长好！”
王小兵不断笑着回应，虽然现在工人当家做主，但还是有些人畏惧当官的。
“小王早啊，你来我这是？”
“处长找您有点事情。”
王小兵找到李学文，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