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九幽剑帝 > 第237章 师骸镇渊
    “玄机老魔……”

    “他弑杀师尊,血祭宗门,根本不是为了夺取什么混沌葬海之秘。”

    “他是为了中断封印,是为了阻止师尊完成对这邪源的最终镇压。”

    姜啸泣血的控诉,如同万古惊雷。

    裹挟着太阿剑心沉淀三千年的悲怆与滔天恨意,狠狠炸响在污秽邪树之下。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尘封的血案之上。

    轰……

    仿佛被这跨越时空的指控彻底激怒,又仿佛是被揭穿了最深的疮疤。

    潮音邪树巨大树干核心处,那圈被浓郁污秽黑气死死笼罩,扭曲盘绕的名字位置,猛地爆发出刺耳如同亿万毒虫嘶鸣的尖啸。

    嗡……

    黑气剧烈地翻滚扭曲。

    一个名字的轮廓,在那片污秽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亵渎天地的怨毒气息。

    玄机子。

    虽然依旧被黑气包裹,但那三个字的怨毒与贪婪,几乎要透出树身。

    “啊……”

    被吸附在邪枝上的柳慕雪残魂,在玄机子名讳显现的刹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尖啸。

    那点微弱的冰蓝萤火,在疯狂摇曳。

    就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黯淡到了极致。

    邪树贪婪的吸力,骤然增强数倍。

    暗紫色的污秽能量,疯狂地钻进冰蓝光芒之中,加速炼化这蕴含三世执念的纯净魂力。

    冰蓝光芒勾勒出的童汐言模糊侧脸,在剧痛中扭曲。

    她紧闭的双眼,似乎想要睁开,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师姐。”

    青玲珑心如刀绞,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最后一丝无垢剑心残韵。

    一道微弱的冰蓝剑光,射向那根邪枝。

    然而剑光未至,便被邪树散发的污秽力场轻易弹开湮灭。

    她自己也因强行催动力量,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抱着青丘摇摇欲坠。

    “玄机子……老贼……”

    姜啸挣扎着想要爬起。

    他右半边身体,被诅咒冰封,沉重如铁。

    左臂苍青寂灭之焰,早已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的残魂,在邪树的亵渎下飞速黯淡。

    巨大的无力感和焚心蚀骨的恨意,几乎将他吞噬。

    “吼……”

    突然,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怆不屈守护意志的龙吟,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阻隔,猛地从众人脚下,那暗紫色晶体构成的祭坛基座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龙吟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撼动万古封印的伟岸意志。

    带着初代阁主凌虚子以身殉道镇压邪源的决绝与不甘。

    轰隆隆隆……

    整个祭坛基座,如同被投入了亿万钧火药的熔炉,剧烈地沸腾膨胀。

    无数道散发着暗紫色污秽气息的裂缝,瞬间布满整个基座表面。

    冰冷的污秽能量,如同垂死巨兽喷出的脓血,疯狂地从裂缝中涌出。

    然而,在这污秽喷薄的缝隙深处,一股截然不同的,仿佛能撑起苍穹天海的纯净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冲破了污秽的封锁。

    咔嚓嚓……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祭坛基座中央,那由最坚硬暗紫晶石构成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炸开。

    碎石与污秽的能量乱流四溅中。

    一副骸骨。

    一副巨大无比,通体呈现出温润玉色,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般无上威严的玉质骸骨,缓缓从炸裂的基座深处,升腾而起。

    骸骨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

    脊柱挺拔如撑天之柱。

    双臂平伸,掌心向上,仿佛在虚托着某种无形的重担。

    每一根骨骼都晶莹剔透,流转着温润的玉泽,散发出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磅礴力量。

    这股力量,与祭坛塔身上那些天海阁禁断封魔神纹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带着一种开宗立派定鼎乾坤的无上道韵。

    正是初代天海阁阁主凌虚子的遗骸。

    遗骸出现的刹那,一股无形仿佛能净化万古沉疴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棵嚣张跋扈疯狂抽取柳慕雪残魂的潮音邪树,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树身上亿万哀嚎的面孔,瞬间露出极致的恐惧。

    缠绕在柳慕雪残魂上的污秽触手,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瞬间收缩断裂。

    吸附着残魂的邪枝,其乌光被强行压制。

    柳慕雪那点即将熄灭的冰蓝萤火,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继续黯淡。

    “师……师尊……”

    姜啸看着那尊盘膝而坐,散发着无上威严的玉色骸骨,眼眶瞬间通红。

    太阿剑心在识海中,发出悲怆而孺慕的共鸣。

    这骸骨的气息,与他体内流淌的沉渊初火本源,同出一脉。

    这是天海真正的根,真正的魂。

    青玲珑同样心神剧震。

    看着那副撑起祭坛镇压万古的玉骨,一股源自血脉的敬畏油然而生。

    然而,凌虚子的遗骸并未看向他的徒子徒孙,也未看向那棵污秽的邪树。